世人皆知孙权墓就在朱元璋孝陵梅花山,但鲜有人知的是:迄今为止,这座墓到底在地下哪个位置?从未被考古勘探过,或成永远未解之谜!
每年冬春之交,南京梅花山几万株梅花同时盛开。游人如织,自拍杆林立,朋友圈九宫格刷屏——“天下第一梅山”名不虚传。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很可能埋着一位一千七百多年前的开国皇帝。
梅花山以前不叫梅花山,叫 “孙陵岗” 。孙陵,孙权的陵。这名字直白得不能再直白——就是孙权的陵墓所在的那个山岗。
南京人天天路过梅花山,年年上山赏梅,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位东吴大帝的陵墓具体位置至今是个谜。
史料写得清清楚楚,考古却愣是没找到。一千七百多年了,孙权就这么跟南京人玩着捉迷藏。
孙权是哪一年死的?公元252年,神凤元年,夏四月。《三国志》记得明明白白:“夏四月,权薨,时年七十一,谥曰大皇帝。秋七月,葬蒋陵。”
蒋陵在哪?唐朝许嵩《建康实录》说“钟山之阳”;北宋张敦颐《六朝事迹编类》说“今蒋庙相对向西,有曰孙陵冈,是为蒋陵”;明万历《上元县志》直接点明:“吴大帝陵在钟山阳,今孙陵岗上(梅花山),有步夫人墩,墩侧即冢也。”
你看,从正史到地方志,从唐代到明代,口径高度统一:孙权埋在梅花山(孙陵岗),步夫人墩旁边就是墓。
听起来很清楚了是吧?
但考古学家会告诉你: “大致范围是在梅花山西麓,具体的位置尚难以确定。”
“大致”“尚难以确定”——这是考古界的黑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们知道大概在这一片,但到底在哪,挖不出来。
孙权墓为什么找不到?原因简单粗暴: 历史上几乎没被系统考古发掘过。
你没看错。南京三十座左右的帝陵,目前只找到了十座。孙权墓就是那没找到的二十座之一。
有人说,那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探地雷达、卫星遥感,扫一遍不就知道了?还真扫过!
1999年到2003年,南京市文物研究所和南京大学历史系的专家们,向国家文物局申报了“江苏六朝帝王陵综合调查与研究”课题。他们在梅花山划了三万多平方米的范围,用精密磁测技术一寸一寸地扫。
精密磁测的原理不难理解:没动过的地层磁力线是正常的;如果地下有人工开凿的空间,或者有金属、砖瓦,磁力线就会波动。
结果还真扫出了东西—— 在梅花山博爱阁西侧山坡上,发现了一处地下“异常空间” 。
东西走向的地下通道,从山脚延伸到山顶,斜长约35到40米,前段呈喇叭口状,推测是墓道入口。通道尽头是一个至少15米×15米的地下空间——规模上完全符合帝王陵墓的规格。
2004年又做了一次探测,在梅花山西坡再次发现地下异常空间。
专家们得出结论:这处开凿于山体、带有墓道和墓室结构的地下异常空间,很可能就是孙权墓。
注意这个“很可能”——不是“就是”,是“很可能”。
为什么不敢肯定?因为没有开挖验证。
既然都扫出来了,挖开看看不就完了?
问题没那么简单。梅花山现在是什么地方?明孝陵景区的一部分,世界文化遗产。
梅花山正北就是朱元璋的明孝陵,神道从梅花山下由南折向东。你想在明孝陵景区里大兴土木挖地三尺?世界遗产委员会能答应吗?国家文物局能批准吗?
而且这里面还有个极其戏剧性的历史细节——
朱元璋建明孝陵的时候,孙权墓正好挡在他陵寝的正前方三百米处。手下人问:要不要把孙权墓平了?
朱元璋说了一句流传至今的话: “孙权亦是好汉,留为门主。”翻译成大白话:孙权也是一条好汉,让他给我看大门吧。
于是明孝陵的神道绕着梅花山拐了个弯,孙权墓就这么被“保留”了下来——以一种极为屈辱的方式:给朱元璋守门。
六百多年后,这个“守门”的格局成了孙权墓无法被考古发掘的最大障碍。梅花山是景区,明孝陵是世界文化遗产——最可能埋着孙权的地方,恰恰是最不能动土的地方!
孙权墓这个情况,让人想起另一个著名的“灯下黑”案例——广州的南越王赵佗墓。
赵佗也是开国皇帝,也是因山为陵、没有封土,也是史料记载明确但考古找不到。
两千多年了,赵佗墓至今是个谜——最可能的地方(广州繁华商业区越秀山)恰恰是不能大动干戈的地方。
所以孙权墓的未来是什么?
很可能永远都不会被找到——不是找不到,而是找到了也不能挖。
国家文物局有明确规定:不主动发掘帝王陵墓。更何况梅花山是景区、是明孝陵的一部分、是世界文化遗产。就算百分之百确认博爱阁下面那个“甲”字形地下建筑就是孙权墓,考古队也不可能扛着铁锹上去开挖。
南京人依然会每年春天去梅花山赏梅,依然会拍照发朋友圈,依然不知道——或者说不需要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是一位开国皇帝一千七百年的沉默。
孙权当年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为自己选的陵址、精心设计的防盗措施,最终让他的陵墓成了一个永远无法被证实的传说。
但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