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岁,没存款,没退休金。闲在家里大半年,熟人好不容易给塞了个保洁的活儿,她咬着牙给推了。
不为别的,就是嫌扫地倒垃圾太丢人。
她是1973年生人。去年底之前,她一直在超市当收银员。
大半辈子站在柜台后头,吹着冷气,听着扫码枪“滴”的一声,打交道的不是钱就是客客气气的街坊。活儿不累,身上干干净净。
本来只想辞职喘口气,结果这一歇就再没爬起来。
人一旦闲久了,心里能长出荒草。这半年她也没闲着,天天往外跑着找事做。可53岁的年纪,招工牌上的字就像长了刺。近点的岗人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要人的地方远得每天要在公交车上晃掉半条命。
白天到处碰壁,晚上躺在床上,心慌得像悬在半空,翻来覆去睁着眼熬到大天亮。
眼看钱包见底,保洁的活儿递到了跟前。
她捏着手机,连着几天吃不下饭。
大半辈子都是管账管钱,现在让她脱了干净的工作服,换上胶鞋去洗发黑的拖把、去刷公厕、去闻那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她觉得自己的脸皮被扔在了地上踩。那道心里的坎,死活就是迈不过去。
没底气躺下,又弯不下腰。
兜里比脸干净,架子却还端得老高。人在生存面前,面子到底算个什么东西?这种死撑到底是对体面的最后坚持,还是认不清现实的活受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