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不也是贸工技吗?不挣钱怎么活着?关键是挣钱之后干什么,初心不改终成大器。”
这话说得透彻——“挣钱之后干什么”,正是联想与华为走向不同命运的分水岭。
两家都从“贸”起步,但起点天差地别。
联想1984年成立,脱胎于中科院计算所,有“国家队”背景和先发优势。华为1987年诞生于深圳一间破旧民房里,是纯粹的民营企业。1995年,联想销售额67亿元,是华为的4.5倍。联想手握绝对优势开局。
真正的分野在1994年。
那年联想内部爆发“柳倪之争”。总工程师倪光南主张技工贸——全力自研芯片,对标英特尔。总裁柳传志主张贸工技——“造不如买”,先做大规模。最终柳传志胜出,倪光南被解职,联想ASIC芯片项目全部中止。
柳传志当时的逻辑是:年利润只有10亿元,拿什么去投芯片?从生存角度看,这选择不无道理。
但问题在于——“挣钱之后干什么”?
联想挣到钱后,选择了并购扩张:2005年收购IBM PC业务,通过渠道和品牌整合冲击全球份额。这条路让联想做到了全球PC第一,2025/26财年营收5899亿元。
华为挣到钱后,选择了技术深耕:从交换机到芯片到5G,研发投入占营收长期超10%。2025年华为研发投入1923亿元,占营收21.8%,近十年累计投入1.38万亿。联想同期的研发强度仅3% 左右,金额不及华为十分之一。
“贸工技”的惯性,一旦固化就难以回头。
有评论一针见血:“当企业已具备相当体量之后,贸工技是否会从一种主动的战略选择,蜕变为一种固化的组织基因?”联想的问题不在于早期选择了“贸”,而在于做大之后没有跨越到“技”。
2001年华为反超联想。如今华为估值已是联想的数十倍。
同样是“贸工技”起步,一个止步于“贸”,一个跨越到“技”。不挣钱活不下来,但挣钱之后干什么,才真正决定一家企业的结局。 初心不改,终成大器——华为的初心是技术自立,联想的初心是市场规模,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