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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一封特殊的电报传到晋察冀军区总部,聂荣臻看完一愣:“刚才的电报是不是

1942年,一封特殊的电报传到晋察冀军区总部,聂荣臻看完一愣:“刚才的电报是不是译错了?八百人击溃伪军两个团?再报一遍战果!”

1942年的腊月,风裹着黄土碎雪,刮过太行山的沟坎。

晋察冀总部的土窑洞里,煤油灯火苗被门缝的风吹得晃荡。

译电员把刚译好的电报纸,轻轻放在聂荣臻桌前。

聂荣臻正伏在地图上,目光扫过电报第一行。

手指猛地顿住了。

窑洞里静得只剩灯芯噼啪的响。

他抬起头,眉头拧成了结。

“刚才的电报是不是译错了?”

译电员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聂荣臻把电报往桌上一放,又问了一遍。

“八百人击溃伪军两个团?再报一遍战果!”

语气不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译电员抓起底稿,转身跑出了窑洞。

冷风灌进来,吹得地图边角卷了起来。

聂荣臻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他不是不信自己的兵能打。

只是1942年的冀东,太难了。

冈村宁次调了四万多伪治安军,把根据地割得稀碎。

八百人对上两千多伪军,能全身而退都算赢。

更何况是全歼一个团,击溃一个团。

他想起了包森。

那个脸上带疤,打起仗来不要命的年轻人。

老百姓都叫他“包大胆”。

可就算是包森,这战果也太惊人了。

没过多久,译电员喘着气跑回来。

手里拿着重译的电文,额头上冒了汗。

“司令员,重译了两遍,一字不差。”

聂荣臻接过电报,凑到灯底下一字一句看。

全歼伪治安军第四团,击溃第三团及敌司令部。

毙俘伪军近千人,缴山炮两门,迫击炮四门。

轻重机枪二十六挺,长短枪七百多支。

我军伤亡三十余人。

墨迹在糙纸上洇着浅痕,数字清清楚楚。

聂荣臻看着看着,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他放下电报,轻声说了句。

“这个包森,真是个好手。”

这场仗,打在遵化的果河沿。

三天前,包森带着十三团七个连,八百来人宿在黄家山。

内线送来情报,玉田伪军两个团次日要进燕山口扫荡。

伪军扛着山炮,一路耀武扬威。

他们觉得冀东八路都是土枪土炮,不敢正面碰。

包森偏要碰。

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地里画地形。

果河沿两边是土坡,中间一条窄路,是必经之地。

参谋说,咱们人少,打一下就撤,别贪。

包森摇了摇头。

“送上门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当天夜里,部队急行军,凌晨摸到了果河北岸。

七个连悄悄铺开,正面留四连牵制,其余绕到敌后。

雪落在背上,没人出声。

凌晨两点,伪军先头部队摸了过来。

四连突然开火,把敌人压回南岸。

包森下令不许暴露重火力,就隔着河对峙。

黑夜里伪军摸不清虚实,以为只是小股八路。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八百人敢围他们一个团。

天快亮时,迂回部队到位了。

包森的盒子枪一响,总攻开始了。

喊杀声顺着河谷滚过去,震得树上的雪往下掉。

两边土坡上手榴弹往下砸,枪声炸成一片。

伪军本就没斗志,被前后一夹,当场乱了。

有的扔枪投降,有的转头往燕各庄跑。

还有一股冲上鳖姑寺山头,据庙死守。

包森调来迫击炮,对着庙门轰了两炮。

庙里的伪军打死日本教官,挂出了白旗。

刚收拾完第四团,侦察员来报。

伪第三团带着司令部,从界山口过来增援。

战士们刚打完一仗,气还没喘匀。

有人说,撤吧,见好就收。

包森抹了把脸上的雪沫,眼睛亮得吓人。

“撤什么?他们不知道咱们有多少人。”

“趁他们没摸清底,打回去。”

他带着部队迎上去,架起刚缴的山炮。

增援伪军刚到燕各庄东边,就迎头撞上子弹。

山炮一响,伪军指挥官直接懵了。

他以为遇上八路军主力,掉头就跑。

包森带人追了十几里,才下令收兵。

太阳西沉时,战果统计出来了。

管统计的参谋拿着本子,手都在抖。

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没见过这么悬殊的战果。

包森看完,只是淡淡点头。

“给军区发电,如实报。”

于是就有了总部的那一幕。

果河沿大捷的消息,很快传遍晋察冀。

老百姓奔走相告,伪军那边却吓破了胆。

往后几个月,敌人都不敢轻易进山。

晋察冀军区发了嘉奖令,通令全军。

聂荣臻当天起草嘉奖电,炭笔写得很重。

末尾加了四个字:甚为欣慰。

后来有人问包森,怎么敢用八百人打两个团。

包森擦着盒子枪,笑了笑。

“伪军看着人多,都是纸糊的。”

“你敢玩命,他就怕你。”

1942年的冬天很冷。

可那封电报,暖了很多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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