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献血350cc救了局长独子，转正名单没有我，9个月后他二次手术，急需同种血型，医院血库告急，局长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时，我正在打包行李，准备离开这座待了三年的城市，奔赴新的工作岗位。铃声拖得很久，我还是接了。他声音发哑，说血库没我的型，孩子刚推进刀房。我只问一句“哪家医院”，扣上箱扣出门。妻子在门口堵我，提起转正被他外甥顶了名额。我说：先救命，良心不换编制。到市医院，他在走廊里像一夜白了。我袖子一挽，对护士说按上限抽。他在一旁低声解释：家里逼的、下次一定补我。我看着慢慢灌满的血袋，淡淡回他：救人与名额，两码事，那天你换人的时候就结了。抽完，我喝了口糖水，没留步。次日一早坐上去新工作的车，窗外稻浪退向远方。途中他发来照片，孩子竖着V，说要叫我一声哥。我没回，把手机揣进口袋。后来同事问我怎么不记恨。我笑：把怨气当筹码，就和他们一个路数了，我不想。

要我说，这事最扎心的不是缺血，是缺公平。人家两次伸胳膊，一次救命一次了断心结；有的人却把编制当自家仓库，亲外甥坐办公室就能上岸。权力能挡住名额，却拦不住别人做个体面人。小李不占便宜，也不拿怨气换好处，这才叫硬气。盼着哪天，岗位少点关系户，多点讲章法的劲儿，让努力的人不必靠“亲戚关系”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