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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之所以每逢全国大水时稳如泰山,不是因为地势或科技的天然优势,而是因为五十年前

江苏之所以每逢全国大水时稳如泰山,不是因为地势或科技的天然优势,而是因为五十年前苏北百万农民用人力挖河清淤,修建了苏北灌溉总渠、新沂河、通榆河及数万条排水沟渠,才打造了江苏的排水大网。

江苏之所以每逢全国大水时“稳如泰山”,外人总爱归功于地势平坦、科技强大,好像新型抽水机和管网是“护体金钟罩”。

但真相暗藏地下——几十年前,江苏的命,是百万苏北农民用竹篙铁锨、血肉之躯改写的。

回看历史,江苏其实是中国“看天吃饭”的典型,特别是苏北,黄河和淮河改道多次,泥泞滩涂、地势平坦,水退无门,大雨小灾,无雨旱灾是老底子。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苏北大地上的农民哪有底气笑谈洪水?那时的“防洪”,是村民昼夜抢筑堤坝,靠土箩筐,靠肩膀扛着。

1954年、1963年两场大水,苏北数十万亩农田泡在黄泥里,家家断粮,孩子在堤旁哭饿,大人无奈。

1970年代,一场全国“根治水患”运动掀起,中央一声令下,苏北各县开始组织大规模开渠挖河。

机械稀缺,筑渠靠的纯粹是人力,一辆辆独轮车被灌满泥浆,铁锹敲在冻土上发出“哐哐”脆响,一锹下去只能留点白印子。

那是零下十几度的风,手裂开,膝盖跪着磕伤,血一点点渗到土里。

“天当房、地做床”,工地其实只是临时草棚,大家席地而睡,身上盖着麻袋,门帘是编的麦秆帘。

饭桌是地上支锅灶,主食红薯干、玉米面窝头,野菜煮汤最常见,只要能果腹,没人在意口味。

动员的不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波,女工、老人都得上阵。

江阴县的胡奶奶回忆,自己18岁爬河堤,个头不到1米5,扛三十几斤泥包跑一天。

“实在累了,就在河滩上喝口凉水,啃块窝头。”

大年初一,很多家庭全家都在渠道边吃年夜饭,多年后有人打趣,“别说过年,有些人生孩子都赶不上回家。”

工地上的小故事,经常有人提起:工长扯着嗓子点人头,年轻人还开玩笑:“你出一锹、我出一肩,我们都是‘筑渠英雄’。”

最难得,是这些水渠流淌着无名劳工青春的重量,比如宿迁的王大爷,68岁时和后人谈起自己“出河工”人生:

“17岁下第一条河,后来三年挑了三段,都是一筐一筐挑泥出来的。”

他拍自己膝盖,“年轻时候落下毛病,但从不后悔。”

这些老人如今腿脚不好,全是那时冰雪、铁锹、长工分烙下的“印记”,许多家庭,三代都是“筑渠世家”:爷爷筑总渠、父亲修分渠、儿子帮砌堤。

单看数字,震撼心魄,苏北灌溉总渠、新沂河、通榆河,“六万多公里水系”,骨干渠到底有多长?

摊开地图,等于绕地球赤道一圈半,没有混凝土工艺,没有卫星测量,靠的就是一双双脚和肩背扛的毅力。

现代江苏水网看似“天衣无缝”,但脱离了那个“欠发达年代”的起点,是没法理解为何如此牢靠。

没有基础渠,不可能有后来的卫星遥感调度、智能抽灌,也不可能有“粮食产量全国第一省”的底气,技术再牛,水渠排涝网盘子要能盛住。

基建盘子没打牢,科技也是无根之水,这正是江苏今天“稳坐钓鱼台”的根由。

也有学者提出过疑问,“一代人扛着全家庭出工,苦成什么样还值得吗?”

其实放到当时,这没有选择余地,农业社会对于洪水的恐惧已经刻进骨髓,没有人敢想象再被反复水灾“剥皮”的年代。

这场“逆天改命”式的筑渠大潮,实际上带来远超当时想象的效益,它奠定了后来江苏粮油、轻工、人口大省的物理结构。

放在今天的经济态势上回望,这批基础设施堪称超前建设,极大提升了江苏的“灾害免疫力”。

但这些成绩背后,几乎没有留下普通农民的名字,没有感人至深的英雄传说,没有谁被单独表彰纪录。

日复一日,春夏秋冬,一群又一群出身最普通的农人、妇女、老人,用臂膀和汗水,“签署”下江苏地底最牢固的誓言。

很多人至今不知,这些渠水被称作“血脉”,这些农人是江苏最低调的脊梁。

他们被街巷称作“扫地僧”,默默扛起的不只是泥沙,更是一省的安全和后世的繁荣。

今天在苏北平原开车、看稻田、逛城市、下雨时不慌神,其实都踩在无数农民用青春与健康兑换的安稳之上。

很难想象,几十年前的决断与百万人的坚硬肩膀,竟然为江苏换来一辈又一辈的优渥生活。

这种基础设施的“超前投入”,后人在互联网、科技化管理上尽情加码,江苏才能成中国经济最活跃、最能扛风险的省。

真正的“定海神针”,不是抽水机或卫星图,是五十年前数百万农民、女工、老人和孩童用一锄一铲开凿出的排水大网。

他们在冰雪和泥泞里,凿出的是一个社会的初心和未来。

每年洪水来袭,我们都能够躲在安稳的屋檐下睡个好觉,这样的幸福,其实应该被记住:

愿我们不忘脚下的土地,曾被一代又一代农民扛起,他们挖通的不只是一条河流,更是整个江苏的未来。

这样的平静和收获,是整整一代人的汗水和梦想建起的丰碑。向所有曾经和正在为这一切付出的人,致以崇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