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老婆
一
汗渍腌咸菜，豆荚续日长。
剪取梅一支，不如杜十娘。
二
汗珠子滚进竹筐，
腌透的咸菜一缸。
豆角牵住日头脚，
一天一天慢慢淌。
剪下半枝红梅香，
插在秤杆旁，
想起杜十娘。
她有百宝箱，
我指甲缝里，
洗不净的霜。
三
汗珠子砸进土里，
能开花的，自己开去。
豆角牵住了日头，
一根一根，数清斤两。
咸菜坛子封着的，
是平日我的存粮。
剪下半枝红梅，
插在草帽檐上。
杜十娘有百宝箱，
我有我的秤杆子，
既称风雨，也称月光。
今日新摘的鲜菜，
豆角番茄黄瓜，
请问价的人啊，
慢点别碰落它身上小刺，
那是我鬓角一点点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