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写演员白宇。说实话刚看到白宇提名白玉兰奖时替他开心,但刷了下又有些意外,不是意外他提名,而是意外白宇这竟是第一次提名,而且是剧集三大奖的第一次提名。这,很不应该。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几年白宇的答卷,佳作频出、演技上乘,尤其是《沉默的真相》这样的作品角色傍身,当之无愧的内娱质感实力演员。可有时候一个演员的奖项认可,和他实际的行业位置、能力之间是存在错位的。白宇就是那种,他就是那种你提起他会说“他演技很好”,你以为他已经荣誉傍身,但仔细一看,却还没拿过什么大奖。
关键白宇的演技之所以喜欢,是他从不是一招鲜的演员,而是多维的、丰盈的,他的演技可以镶嵌到不同类型、不同质感的作品里,但从不被作品吞掉。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要知道很多演员是配套型的。演正剧的到喜剧里就水土不服,演文艺片的到类型片里就格格不入。但白宇不是。他是那种放进任何剧组、任何一个时代背景、类型框架里,都能稳稳扎根进去。
《风起陇西》就是一次很有难度的镶嵌。古装谍战,风格沉郁冷峻,信息量大,所有演员都在一种高度紧绷的表演状态里。白宇演的荀诩,是个在夹缝里查案的人,既要演出被各方力量拉扯的困顿,又不能把这种困顿演成软弱。包括台词节奏融入马伯庸文本那种文白夹杂的语感里。
但真正让他镶嵌感发挥到极致的,是《沉默的真相》。江阳这个角色,应该是近年国产剧里最难演的角色之一。他的人生是一条从明亮到灰烬的下坠线,这中间的心理落差,不是几个时间节点的造型切换能解决的。白宇演江阳,用的是时间感。白宇不是在演江阳的不同阶段,他是在演一个人被时间磨损的整个过程。江阳的悲剧不是某一件具体的事,而是他的一生。所以我说,光是《沉默的真相》这部剧,就值得任何大奖。
《太平年》,是又一次完全不同的镶嵌。古装历史正剧,五代十国的乱世背景,这种角色需要一种更宏观的历史感和更沉的政治家气质。而白宇他对历史人物的理解,他表演上的沉与淡,是那种把自己放得很低、把角色看得很重的态度坠入。
这就是我说的白宇的演技镶嵌感。很多人觉得演员能镶嵌进不同作品,是因为他够配合,够百搭,像一块可以随意切割的材料。但白宇的情况不是这样。他不是去配套角色的零件,他是宝石本身。零件是被动的,换个模具就换种形状。宝石是主动的,放到哪里都自带光泽和棱角。
白宇就是如此,他不需要被切割成角色需要的形状,他自己就有完整的切面,每一种类型、每一个角色,只是把他不同的切面转过来给观众看。
正因如此,也希望这次白宇有多收获,因为他的低调潜行,因为他的扎实演技,因为他这几年的佳作不胜枚举应该被看见。哪怕我们知道,奖项不是衡量演员的唯一标准,但奖项权威公正与否,就在于是否对好演员有一种该有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