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特别喜欢跟蔡元祺一起出差。

这事刚开始没人发现，因为李文彬总是把事情设计得很巧妙，看起来像是偶然发生，或不得已而为之。但是O记总警司和警队二哥一起出差，总归是不常有的怪事，渐渐地别人没有发觉不对，蔡元祺先觉出了反常。

他很聪明地没有直接问。一次出差，行政公访，去伦敦，在异国他乡的深夜，他刻意约李文彬前往下榻酒店附近的一间酒吧。运用一些言语和温存的肢体接触，轻松把李文彬灌得烂醉。

醉了的MB往他怀里靠，神智不清地索吻。他看起来那么鲜艳，那么天真，与平时截然不同。

蔡元祺有所动心，但蔡元祺没忘了那个问题。他把人揽进怀里，阿彬，你是不是很喜欢出差？

李文彬摇头，不喜欢。异地路况不熟悉，车不好开；差旅费报销很麻烦，一来一回，还耽误办案。

那为什么每次我出差，你都要跟着？

MB轻易上钩，说出真话。因为……喜欢和你一起出差……这不一样的。

蔡元祺笑了，李文彬说话没有逻辑，语调飘忽，但是他喜欢听，他喜欢成为李文彬的“不一样”。他细问：有什么不一样？

李文彬沉默了半晌。放在平时，他决计不会说，可是酒精让他变得诚实了，变得勇敢了，敢于说出一些会让他自己听起来显得很傻的话。

傻又怎样呢？这是蔡sir，是师哥。傻一点，也没关系的。

李文彬低声说：……因为，很像旅行。和师哥一起旅行。

蔡元祺低头看着他，怀里的男人露出一个几乎孩子气的表情。

你……总是说带我去旅行。小时候说过，长大之后也说过，在……在床上。可从来没有带我去过……

他那么期待，怀揣着对从未体会过的浪漫的向往。可从来没有说出过，他觉得这其实很幼稚。他在蔡元祺面前总是力求表现得成熟稳重，像师哥理想中的可用之人的形象靠近。

蔡元祺捧起他的脸，心里软化了，这是一种几乎前所未有的感受。

他轻轻叹一口气，降下一个难得的轻柔的吻。

这一次，他郑重许诺：

一定，一定带你去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