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 年,上海知青戴建国不顾反对娶了一农村女子,谁知娶回家当晚,妻子冲过去一拳将他打得流鼻血,还撕了他的书稿,事后,岳母让他回到上海,哪料他却拒绝了岳母的好意。
那一拳打在脸上,鼻血还没擦干净,戴建国先想到的不是疼,是程玉凤手里那本被撕烂的书稿,纸页散在炕沿上,半天没人去捡,那是戴建国闲下来攒的几年笔记,本想着哪天能用上。
岳母站在门口,话说得很直接,让戴建国趁早带着户口回上海,这桩婚事就当没发生过,免得拖累两个人。
1978 年 10 月,国务院在北京召开过一次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会上提出要逐步缩小上山下乡范围,消息没过多久传到逊克县这边,身边好几个一起插队的知青陆陆续续办了顶替父母退休岗位的手续,往上海、北京赶。
1980 年 5 月中央又下发文件,把家庭确有困难、农村确无出路的知青调回原籍这条口子开得更宽,到这一年底,全国下乡知青里头大部分都已经返城。
戴建国手里其实也攥着同样的机会,可那天晚上听完岳母的话,戴建国没点头,心里盘算的是程玉凤这病要是没人管,往后这日子该怎么过。
戴建国 1970 年到黑龙江逊克县插队,那年十八岁,刚下火车就赶上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手上没多久就磨出了泡,夜里冻得睡不着,想家想得厉害。
黑龙江那些年接收的知青数量在全国排在前列,1968 年到 1976 年间,从上海、北京、天津各地去的知青加起来超过百万,上海知青占了将近三分之一。
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那几年按军队编制管着农场,设师设团设连,知青被打散分到各个连队,开荒、种地、修水利,零下几十度照样下地干活。
1976 年兵团撤销,改成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逊克县这一片的知青正好赶上这个转折,不少人留下来转成了农场职工,户口和粮油关系也跟着改了,戴建国就是其中一个。
程玉凤娘家把她送回来,是因为之前那段婚事让程玉凤精神受了刺激,时常一个人发呆,有时候突然就哭,戴建国心里有数,还是把婚事办了。
逊克当地学校缺老师,戴建国上海带过去的底子在这边正好用上,被学校请去代课,教室是土坯房,冬天炉子不够旺,戴建国一边教书一边照顾程玉凤,晚上备课,白天还要操心程玉凤吃没吃饭。
1977 年恢复高考那几年,农村学校的复习资料少得很,戴建国把自己留着的旧课本翻出来给学生抄,他教的学生里有几个农村孩子靠补课考进了学校。
这件事在公社里传了一阵子,老师们提起戴建国都说这上海知青教得实在,肯下功夫,从不藏私。代课老师的工资按工分折算,月底领到手里没多少,戴建国也没说过什么,照样天天去学校,照样把程玉凤吃药的事记在心上。
1980 年,戴建国和程玉凤的儿子出生,家里日子总算有了点起色,程玉凤抱着孩子的时候话也比从前多了,脸上偶尔能看到笑。岳母劝回上海的话,戴建国再没提起,逊克的冬天还是那么冷。
孩子一天天长大,戴建国心里其实清楚,上海那条路一直没断,户口本压在箱底,没扔,也没动过。
日子就这样一年接一年地过下去,往后这一家三口到底会走到哪一步,是留在黑龙江一辈子,还是哪天真的踏上回上海的火车,谁也说不准。
信源:人民网党史频道 《党史上的今天:1978 年 10 月召开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工作会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