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南充,一位61岁的老道爷,因为教徒弟针灸,被人举报非法行医,罚了5万。老头气不过,外出云游去了,结果罚款没交,又给加了5万,变成十万了!他这才急了眼,赶紧去申请复议,说罚得太重。
这位老道爷名叫邱朝云,是南充市集凤观的一名道士,修道将近三十年,2023年正式取得了道教传度证。平日里,邱朝云除了清修,还会收几个俗家弟子,教易经、道德经,顺带也把家里祖传下来的针灸手艺传授给有心学的弟子。
他自己也清楚,没有医师资格证,所以一直只在弟子之间互相练习扎针,也反复叮嘱过弟子,这些不能拿去给外人治病,更不能收钱。附近的熟人朋友有时腰酸背痛,实在看得不忍心,邱朝云偶尔也会顺手帮忙扎几针,分文不取,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邻里之间的寻常互助。
风波出在几名俗家弟子身上。这几人突然要求退还拜师费,邱朝云没多纠缠,把钱退了。没想到,这几人随后向相关部门举报,说邱朝云存在非法行医行为,还称有弟子针灸后出现过休克。
2025年4月,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在邱朝云的教学场所查到了针灸针、医用酒精、艾草等器械。同年8月1日,邱朝云被认定为非法行医,器械被没收,处以五万元罚款。
五万块对一个清修道士来说不是小数目。邱朝云当时完全转不过弯来,觉得自己既没有收钱,也没有伤到任何人,怎么就算非法行医。带着满腹委屈,他干脆收拾行囊出去云游,连相关部门发来的通知都拒不签收,听证申辩的机会也没有去行使。
法律程序不会等人。2026年2月,因为逾期未缴罚款,依法被加罚五万元,总计十万,法院审查后也裁定准予强制执行。
事情到这里,有个细节值得关注。国家早在2017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中,就已经明确为民间传统医术的合法化留出了通道。
2017年12月,原国家卫生计生委发布了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凡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或经多年实践、医术确有专长者,由至少两名中医医师推荐,经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考核合格,即可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
邱朝云的祖传针灸手艺,完全可以走这条合法路径取得执业资质,只是他并不知晓,或者说压根没想过去了解。
另一个争议点在于罚款幅度。2021年7月15日正式施行的新修订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初次违法、危害后果轻微且及时改正的,可以不予行政处罚。
邱朝云的代理人在行政复议中也正是以此为据,强调邱朝云无违法所得、无严重危害后果、系初次违法,且施针范围仅限师徒和熟人之间,主观上有一定的风险防范意识,直接按最低标准处以五万元,是否符合过罚相当的原则,值得商榷。
对此,相关部门的回应是,非法行医并不在首违不罚的清单范围内,针灸属于法定诊疗行为,无论是否收费、施针对象是谁,无证施针均属违法,五万元系法定最低罚款标准,并无多罚,加罚五万则是逾期未缴的法定处理结果。
目前,行政复议机关已正式受理邱朝云的申请,正在对原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与合理性展开审查。这件事最终会如何收场,暂时还没有定论。
说到底,邱朝云这件事最大的教训,或许不在于罚款本身,而在于他几十年守着一门手艺,却不知道国家已经为这门手艺打开了合法的门。
如果早一步了解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考核制度,走正规渠道取得执业资质,这场风波完全可以避免。懂法用法,有时候比任何技艺都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