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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义和团“黄莲圣母”被洋人活捉。洋人不信她的法术,逼着她当众施法,可黄

1900年,义和团“黄莲圣母”被洋人活捉。洋人不信她的法术,逼着她当众施法,可黄莲圣母半个字都没说,洋人恼羞成怒,当场做出了一件丧尽天良的恶事。

林黑儿这个名字,被留在天津义和团运动的历史里,是因为1900年天津局势最紧的时候,林黑儿和一群穿红衣的女子走到了风口上。

那一年,天津不是普通的城市。京津铁路、大沽口、老龙头火车站、紫竹林租界,这些地方连在一起,决定着八国联军能不能继续向北京推进。6月10日,八国联军以救援使馆为名,从天津组织兵力沿铁路北上。

列强以为凭军舰、火炮、铁路,很快就能打开通路,结果沿途不断遇到义和团和清军阻击。大沽炮台在6月17日失守后,天津城内外的压力陡然加重,老龙头火车站和紫竹林一带很快成了争夺重点。

林黑儿活动的地方,正是在这种局面里变得重要起来。天津南运河边有一处吕祖堂,离天津城西门不远,来津的义和团多在附近落脚。

1900年5月,曹福田率领数千人进入天津,把吕祖堂设为义和团活动的重要坛口。张德成、刘呈祥、林黑儿等人也曾到吕祖堂拜坛、聚会,商议抵抗八国联军的行动。后来攻打紫竹林租界、攻打老龙头火车站、天津城保卫战中的一些安排,都与这里有关。

林黑儿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女神。林黑儿出身天津民间,关于早年经历有不同说法,较常见的说法是林黑儿熟悉民间技艺,也懂一些治伤用药。到了义和团运动进入天津后,林黑儿以“黄莲圣母”之名出现,组织女性团体“红灯照”。

红灯照带有当时民间信仰色彩,成员多穿红衣,持灯、持扇,配合义和团声势。今天再看这些内容,不能把“刀枪不入”“法术制敌”当成事实,林黑儿和红灯照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在天津危急之时,底层女子也被卷入了抵抗外来侵略的浪潮。

6月18日,老龙头火车站一带爆发激战。曹福田率数千团民会同部分清军向车站发起进攻,战斗持续很久,阻滞了联军增援部队接应西摩尔部队的速度。

老龙头火车站是天津铁路交通关键位置,联军守住车站,就能继续依靠铁路和租界体系调兵运械;义和团和清军攻击这里,就是要打乱对方行动。

林黑儿所代表的红灯照,也是在这个天津战局中被人记住的。红灯照未必拥有真正的军事力量,林黑儿也不可能靠所谓法术改变枪炮时代的战场,但林黑儿带来的号召力,在当时的天津民众中确有影响。

天津城破后,林黑儿的结局变得模糊。有人说林黑儿被联军俘获,也有人把林黑儿的遭遇讲得更加惨烈。能够谨慎确认的是,林黑儿后来下落不明。关于被怎样羞辱、是否被带往海外、最终死在何处,不同叙述差异很大,不能把其中一种说法当作铁案。

可是,这种下落不明本身也很沉重。一个在天津义和团运动中被称为“黄莲圣母”的女性首领,在战事失败后消失在混乱之中,留下的不是神话,而是一段难以完全还原的历史缺口。

林黑儿的故事还有一个后续。吕祖堂坛口遗址后来保存下来,1962年被列为天津市文物保护单位,1982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985年,天津市政府批准在吕祖堂内建立天津义和团纪念馆,1986年1月1日正式接待观众。馆内陈列中,曹福田、张德成、林黑儿、刘呈祥等人的形象被放在一起,说明后人记住林黑儿,并不是只记住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名号,而是把林黑儿放回天津义和团抗击八国联军的整体历史中。

写林黑儿,最容易写偏的地方,是把林黑儿完全写成神人,或者只盯着离奇传闻。真正有分量的写法,应该承认那个时代有局限,也承认普通人在危急关头作出的选择。

林黑儿和红灯照没有改变天津失守的结果,却说明在民族危难面前,抵抗外来侵略的不只是朝堂和军营,也有运河边、街巷里、坛口旁的普通百姓。

林黑儿最终没有留下清楚的结局,但林黑儿的名字没有被淹没。历史记住林黑儿,是因为林黑儿曾站在1900年天津那场艰难抗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