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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陆军大学镀过金的少将高参,前半生军衔不低、排场不小,后半生却连女儿都不愿多

一个在陆军大学镀过金的少将高参,前半生军衔不低、排场不小,后半生却连女儿都不愿多看一眼。陈树勋这个名字,几乎不会出现在任何正式的民国军事史著作里,但他的人生轨迹,恰恰是那个时代大批中下层军政人员的缩影:靠乱世起家,凭挥霍败家,最终被时代的车轮碾得无声无息。
 
浙江青田,地处瓯江中游,山多田少,自古出远行谋生的人。陈树勋从这片山水间走出来,能考进陆军大学,在那个年代已经算半只脚踏进了军界精英圈。陆军大学是民国时期培养中高级军事人才的最高学府,能拿到毕业证的人,多少都有些门路或者真本事。陈树勋显然两样都沾了一点,但又都不算顶尖。从他后来的仕途看,团长做过,少将高级参谋也挂过衔,可始终没能跻身真正掌兵一方的实权将领行列。
 
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在民国军界其实是最尴尬的。往上够不着核心决策圈,往下又脱离了基层带兵的实感,整天周旋于参谋会议、应酬饭局和各路派系之间。陈树勋偏偏还是个讲究排面的人,花钱大手大脚,日常开销远超一个参谋军官的正常收入水平。早年家底尚可支撑这种消耗,但坐吃山空的道理,古今通用。
 
民国军界的参谋系统,说白了是个"有名无实"和"有实无名"并存的奇特生态。陆大毕业生被分配到各部队或机关担任高级参谋,名义上参与作战规划和军事决策,实际上权力大小全看你跟长官的私人关系。关系近的,参谋就是半个副司令;关系远的,参谋就是个盖章签字的摆设。陈树勋属于哪一种?从他没有留下任何值得记载的军事建树来看,大概率是后者居多。但参谋的身份至少给了他一张出入体面场合的门票,也给了他维持"将军派头"的理由。
 
花钱这件事,一旦成了习惯就很难刹车。陈树勋的挥霍并非那种买田置地式的积累型消费,而更像是维持社交体面的消耗型开支。民国中上层军官的日常交际,请客吃饭、打牌赌钱、抽好烟穿好衣裳,样样都要银子撑着。一个少将参谋的薪饷,遇上时局动荡、欠饷拖饷的年月,根本填不满这个窟窿。家道中落,几乎是注定的结局。
 
比败家更让人侧目的,是陈树勋骨子里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在那个年代,重男轻女当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陈树勋的表现似乎格外突出,以至于这个特征被后人反复提及。对女儿缺乏关注甚至漠视,这在旧式家庭里虽然常见,但放在一个受过高等军事教育的人身上,多少显得矛盾。陆军大学的课程里当然不会教"男女平等",可一个见过世面、接触过近代军事思想的人,思维方式却完全停留在宗族传续的旧轨道上,只能说明制度化的教育改变不了一个人从小浸泡的文化底色。
 
青田陈家的衰落轨迹,其实和那个年代无数中小军政家庭如出一辙。靠战乱年代的机会窗口获得一官半职,靠军饷和灰色收入维持体面生活,一旦时局转变或者靠山倒台,立刻现出原形。陈树勋没有经营实业的头脑,没有置办恒产的远见,把有限的资源全花在了维持眼前排场上。等到家底掏空,留给下一代的除了一个"将军后人"的空头衔,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物质保障。
 
有意思的是,陈树勋大概到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最不在意的女儿,日后走出的路远比他这个少将参谋宽广得多。陈慕华后来的人生选择,与父亲形成了一种近乎刻意的反差。一个挥金如土、固守旧观念的军人父亲,和一个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女儿之间,血缘是最近的距离,价值观却隔着整整一个时代的鸿沟。
 
回过头看陈树勋这个人,既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也算不上值得同情的悲剧角色。他就是那个巨变年代里一粒随波逐流的沙,被风吹到了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既没有能力再往上爬,也不甘心老老实实落回地面。最终,风停了,沙落了,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倒是青田老家那些同样走出山门的乡邻们,后来有不少人靠着做生意、跑海外,反而比这位陆大毕业的少将日子过得更长远。一张陆军大学的文凭和一个少将的头衔,在太平年月里或许还能换几分敬重,搁在那个天翻地覆的大转折关口,还真不如一门踏实的手艺管用。
 
陈树勋晚年的具体境况,现存公开资料中几乎找不到细节。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一个真正有影响力的人物,不至于连身后的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信息出处:《陈慕华纪念文集》,中国金融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