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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退休宴,唯独没叫我,关机后去西藏玩了整整15天,回来后老公哭着和我说:我爸的600万养老金都捐了

赵心语看着家庭群里那张写着“李国庆先生荣休庆典”的电子请柬,手指停在屏幕上微微颤抖。群里十九个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今晚

赵心语看着家庭群里那张写着“李国庆先生荣休庆典”的电子请柬,手指停在屏幕上微微颤抖。

群里十九个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今晚价值四十万的酒席安排。

每个人的头像都在跳跃,唯独没有她的名字。

这已经是结婚六年来,她第三次被排除在家庭重大聚会之外了。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拖出了尘封已久的行李箱。

当晚,她便独自踏上了前往西藏的自驾旅程,关闭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

15天后,当她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面对的是丈夫李文博苍白而崩溃的脸。

他颤抖着告诉她:“我爸……他把那600万养老金,全捐了。”

01

周六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洒进来,赵心语正专注地切着土豆丝,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手机视频通话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厨房里的宁静。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婆婆张秀兰打来的。

“心语啊,忙着呢?”视频里,张秀兰脸上堆着笑,声音听起来格外亲切。

“正做饭呢,妈,您找我有事?”赵心语放下菜刀,擦了擦手。

“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问你们周末有没有安排。”张秀兰的语气里透着试探。

赵心语心里微微一动,结婚六年以来,婆婆主动约他们出门的次数寥寥无几,难道这次是要请吃饭?

“应该没什么事,您说。”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那就好,让文博回来一趟吧,家里那个老衣柜想处理掉,需要人帮忙搬。”张秀兰说得轻描淡写。

赵心语愣了一下:“就搬个衣柜?我和文博一起去不行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张秀兰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自然:“你就别来回折腾了,在家休息吧,让文博自己来就行。”

话音刚落,赵心语清楚地听到小叔子李文涛的声音从背景里传出来。

“妈,跟她说那么多干嘛,哥一个人回来就行了,嫂子来了能帮上什么忙?”

赵心语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妈,文涛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张秀兰干笑两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哎呀,文涛那孩子就是爱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让文博明天上午回来。”

没等赵心语再开口,视频通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赵心语站在原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胸口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六年来,类似的情景已经上演过太多次。

每次婆家有什么事,都只叫李文博,从来不会主动邀请她。

就连过年发红包,婆婆也总是偷偷塞给李文涛厚厚一沓,给他们夫妻的只是薄薄一个,还美其名曰“你们已经成家了,意思意思就行”。

李文博从客厅走过来,看见妻子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你妈刚才来电话,让你明天回去帮忙搬衣柜。”赵心语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声音里透出疲惫,“还是老规矩,只叫你一个人去。”

李文博挠了挠后脑勺,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就搬个衣柜而已,你去干什么?在家歇着多好。”

“李文博,你真觉得你妈这样做没问题吗?”赵心语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次次都这样,有事就叫你,从来不肯让我参与,我到底算不算你们李家人?”

“你多想了,我妈就是觉得搬东西是体力活,不想让你累着。”李文博辩解道,但眼神有些闪烁。

赵心语冷笑一声:“是吗?那上个月你妈生日聚餐,难道也是体力活?”

李文博顿时语塞。

上个月婆婆过生日,全家人在海鲜酒楼聚餐,唯独没有人通知赵心语。

直到她打电话找李文博,他才支支吾吾地说已经在饭店了,还补了句“我以为妈通知你了”。

“那次是我妈忙忘了,我后来不是专门开车回来接你了吗?”李文博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忙忘了?”赵心语气极反笑,“李文涛、李文涛的女朋友、你大姨、二姨,她全都记得通知,单单就忘了我?”

李文博沉默了。

他知道这件事确实说不过去,但他总是那句话:“她毕竟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这句话赵心语听了整整六年。

从结婚第一年开始,她就清晰地感觉到婆婆的偏心。

李文涛是小儿子,从小被宠着长大,在张秀兰眼里,这个小儿子什么都好。

而李文博作为长子,从小就被要求懂事、谦让、照顾弟弟。

结婚后这种区别对待更加明显,婆婆买什么东西都是给李文涛双份,给他们单份。

过年给压岁钱,李文涛能拿到两万八,他们只有六千。

甚至公公李国庆退休后的养老金,婆婆也早就放话说将来要留给李文涛买房。

赵心语当时就明确表示反对,凭什么?

李文博也是儿子,这些年孝敬父母的钱一分没少给,凭什么养老金要全给弟弟?

但每次李文博都说:“算了算了,文涛还没成家,以后用钱的地方多。”

赵心语只觉得荒谬。

李文涛今年已经二十九了,还算“没成家”?

他大学毕业后工作换了一份又一份,每份都干不满三个月,至今还住在父母家里,衣食住行全靠二老。

而她和李文博,结婚六年,房子是两人一起贷款买的,车子也是省吃俭用攒钱付的首付。

婆婆从未在他们买房买车时伸出过援手。

可即便如此,张秀兰还总认为他们过得比李文涛好,理应多帮衬弟弟。

这种逻辑让赵心语感到无比疲惫。

次日早晨,李文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你真打算一个人去?”赵心语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嗯,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李文博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有些虚,“我快去快回。”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赵心语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六年,她努力想要融入这个家庭,逢年过节礼物从不缺席,公婆生病她也请假照顾。

可换来的是什么?

是刻意的排挤,是理所当然的忽视,是始终被当成外人的疏离感。

李文博离开后,赵心语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滑动着屏幕。

突然,一条微信消息从家庭群弹了出来。

她点开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一张制作精美的电子请柬,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李国庆先生荣休庆典”。

时间是下周六晚上六点,地点定在市里最豪华的凯宾国际酒店。

她颤抖着手指往下翻看,群里已经有二十多条聊天记录,所有人都在热烈讨论着。

李文涛:“爸,这次必须办得风风光光,您辛苦一辈子,该好好享受一下了!”

大姨:“说得对,大哥退休是大喜事,咱们全家都得去捧场!”

二姨:“我机票都订好了,下周五就飞过去。”

张秀兰:“大家都早点来啊,酒店那边我订了三十桌,把能请的亲戚朋友都请上。”

赵心语死死盯着群成员列表。

大姨、二姨、小舅、表哥、表姐……

群里一共十九个人。

唯独没有她。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微微颤抖。

公公退休这么大的事,全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都在群里热火朝天地讨论筹备了半个月。

而她,作为长子的妻子,竟然完全被蒙在鼓里。

他们甚至专门新建了一个群,把所有亲戚都拉了进去,唯独跳过了她。

赵心语翻看着历史聊天记录,发现这个群已经建立了整整二十天。

二十天!

在这二十天里,他们在群里商量酒店档次、讨论菜单菜品、安排流程细节,热闹得像是过年。

而她,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被隔绝在这份“家庭”的喜悦之外。

赵心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然后拨通了李文博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怎么了?”李文博的声音有些喘,背景音嘈杂。

“你现在在哪儿?”赵心语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在我妈家啊,正搬衣柜呢。”李文博回答得很快。

“只是搬衣柜?”赵心语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对啊,不然还能干什么?”

“那我为什么在家庭群里看到了爸的退休宴请柬?”赵心语直接抛出了问题。

听筒里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心语,你听我解释……”李文博的声音开始慌乱。

“不必解释。”赵心语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没有我?”

李文博支支吾吾,语无伦次:“这个……这个是我妈的意思……她觉得……”

“她觉得什么?”赵心语的声音冷了下来,“觉得我不配参加?还是觉得我根本就是个外人?”

“不是的,心语,你别多想。”李文博急忙辩解,“可能是我妈觉得你工作忙,不想打扰你……”

“够了!”赵心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上次你妈生日,用的就是这个理由。前年你们家祭祖,还是这个理由。李文博,我问你,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不是你们李家的人?”

“当然是,你是我妻子,怎么不是……”李文博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为什么每次家里有重要的事,被排除在外的永远只有我一个?”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你们新建了群,拉了十九个人进去,唯独没有我。你知道我看到那个群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李文博无言以对。

电话那头传来张秀兰不耐烦的催促声:“文博,谁的电话啊?赶紧过来搭把手!”

“妈,是心语。”李文博压低声音说。

“她打电话干什么?你跟她说正忙着呢,别老打扰你。”张秀兰的语气里满是不悦。

尽管声音不大,但赵心语听得一清二楚。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文博,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你妈那边?”

“心语,你别这样逼我……”李文博的声音充满为难,“你是我老婆,她是我妈,我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好,我明白了。”赵心语冷冷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热闹的群聊,突然觉得这一切都荒唐又可笑。

这六年来的隐忍和付出,究竟换来了什么?

赵心语关掉手机,起身走进卧室,从衣柜顶层拖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行李箱。

既然他们如此明确地将她排除在外,那她也不必再自讨没趣。

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了。

她打开衣柜,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李,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必备药品、身份证件,一样样放进行李箱。

然后她拿出自己的银行卡,查询了余额。

这是她工作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总共九万三千元。

足够了。

她决定去一直梦想的西藏,来一场一个人的自驾之旅。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埋藏了很多年,但李文博总是以工作忙、没时间、以后再说等各种理由推脱。

一年又一年,这个“以后”遥遥无期。

现在,她不想再等了。

也不需要任何人陪。

赵心语给学校领导打了电话请假,理由是家中突发急事需要处理。

校长很通情达理,爽快地批了假,还关切地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她婉言谢绝了,只说需要回老家一段时间。

收拾好行李,她又给远在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妈,我打算出去散散心,大概半个月左右。”

母亲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和文博闹矛盾了?”

“没有,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想出去走走。”赵心语不想让父母担心。

“你一个人去啊?文博不陪你?”母亲追问。

“他工作忙,走不开。”赵心语轻描淡写地带过。

母亲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心语啊,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结婚这么多年,有什么委屈也不肯跟家里说。”

听到这话,赵心语的鼻尖猛地一酸。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了又能怎样呢?

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她不愿让他们再为自己操心。

“我真的没事,妈,您别担心。”赵心语强忍着泪意,“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过段时间就回来。”

挂了电话,她拖着行李箱下楼。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是她和李文博结婚第三年买的。

当时婆婆说要先给李文涛买车,让他们再等等。

赵心语气不过,当场表示他们要自己贷款买。

李文博还劝她,说弟弟需要车去面试找工作。

她没理会,坚持用自己的积蓄付了首付,买了这辆车。

现在想来,这大概是这些年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否则今天,她连说走就走的自由都没有。

赵心语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打开导航,输入了目的地:拉萨。

屏幕显示全程约三千八百公里,预计需要五到六天时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动钥匙发动了引擎。

就在这时,李文博的电话打了进来。

赵心语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直接按下了拒接键,然后关掉了手机。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驶向通往城郊的高速公路入口。

清晨的阳光很好,她摇下车窗,让微凉的风灌进车厢。

那一瞬间,她感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轻松和解脱。

上了高速后,赵心语一路向西。

第一天,她开了将近八百公里,傍晚时分抵达西安,入住了一家价格实惠的青年旅社。

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窗外能看到古城墙的一角。

放下行李后,她到楼下的小面馆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油泼面。

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大叔,见她独自一人,特意多给她加了一勺肉臊子。

“姑娘,一个人出来旅游啊?”大叔一边擦桌子一边搭话。

“嗯,去西藏。”赵心语点点头。

“有胆量!”大叔竖起大拇指,“我老伴儿就不敢,总说路太险。”

赵心语笑了笑,没有接话。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是第一次独自长途自驾。

但比起继续待在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里,这点恐惧实在算不了什么。

吃完面回到旅社,赵心语躺在床上打开了手机。

开机后,屏幕上瞬间弹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醒和微信消息。

未接来电显示有七十多个,微信未读消息更是达到了三位数。

绝大部分都来自李文博。

她随意点开几条看了。

“心语,你去哪儿了?”

“怎么关机了?出什么事了吗?”

“看到消息速回电话!”

“心语,你别吓我,快跟我联系!”

越往后的消息语气越焦急,甚至带着恐慌。

赵心语面无表情地划动着屏幕,一条都没有回复。

她又点开了那个家庭群,里面依旧热闹非凡。

张秀兰:“我订的是酒店最高档的套餐,一桌九千八百八,三十桌应该够了吧?”

李文涛:“够够够,妈您真大方,爸这辈子值了。”

大姨:“应该的,大哥为这个家操劳大半辈子,花点钱算什么?”

赵心语在心里粗略算了一下,光是酒席就要将近三十万。

这还不包括酒水、场地布置、司仪摄影等额外费用。

保守估计,这场退休宴的花费会超过四十万。

而她当年和李文博结婚时,婆婆只给了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红包,说是图个吉利。

那时候她还安慰自己,可能老人家就是这样节俭。

现在才明白,不是节俭,是根本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小儿子,还有她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

继续往下翻,赵心语看到了一条让她心脏骤然收紧的消息。

李文涛:“妈,到时候嫂子来不来啊?”

张秀兰:“她来干什么?这是咱们自己家的事。”

李文涛:“我就随口一问,反正我也不想见她,每次看她那副清高的样子就烦。”

大姨:“文涛说得没错,那姑娘心思深着呢,当初嫁给文博还不是看他工作稳定。”

二姨:“就是,咱们文博条件不差,当年要不是她,说不定能找个更好的。”

看着这些字句,赵心语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原来在这些人眼里,她竟是这般不堪。

原来这六年来,他们一直是这样看待她的。

她和李文博是大学同学,从相识相恋到结婚,每一步都是因为真心相爱。

当年李文博家境普通,她父母曾一度反对这门婚事。

是她坚持非他不嫁,说只要两个人感情好,别的都不重要。

结婚这六年,她没拿过婆家一分钱,反而每年都要花不少钱给公婆买礼物。

公公婆婆生病住院,都是她请假去陪护。

就连李文涛找工作,也是她托关系帮他牵的线。

可到头来,她换来的是什么?

是无端的猜忌,是刻意的排挤,是恶意的诋毁。

赵心语关掉手机,拉过被子蒙住头,任由泪水浸湿了枕巾。

02

接下来的几天,赵心语一直在路上。

从西安到兰州,从兰州到西宁,再从西宁到格尔木。

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辽阔苍茫,人烟也越发稀少。

有时连续开上几个小时都见不到一辆车,只有她独自在蜿蜒的公路上奔驰。

她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自由,孤独,却又无比充实。

没有人对她指手画脚,没有人挑剔她的言行,更没有人不断提醒她是个“外人”。

第五天,她终于看到了远方连绵的雪山。

那一瞬间,她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站在茫茫荒野中,对着巍峨的雪山放声痛哭。

积攒了整整六年的委屈、压抑、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哭了许久,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她才回到车上,疲惫地靠在座椅上。

打开手机,李文博的消息已经从最初的焦急变成了愤怒。

“赵心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会真打算离家出走吧?”

“你这样闹有意思吗?有本事就别回来!”

看着这些文字,赵心语只觉得可笑。

时至今日,李文博仍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仍然认为她在无理取闹,在小题大做。

她回复了一条简短的消息:“我在西藏,别找我。”

然后再次关掉了手机。

第七天,她终于抵达了拉萨。

这座日光之城比她想象中还要壮美,阳光炽烈,空气清冽,处处透着一股神圣的宁静。

赵心语住进了一家藏族风格的客栈,老板娘是个年轻的藏族姑娘,名叫卓玛,笑容灿烂。

“姐姐,一个人来的呀?”卓玛好奇地问,一边帮她拎行李。

“嗯,一个人。”赵心语点点头。

“真勇敢!”卓玛眼睛亮晶晶的,“我见过不少来西藏的客人,但像你这样一个人开车过来的姐姐不多。”

赵心语苦笑:“只是想暂时逃离一些东西。”

“逃离什么?”卓玛歪着头问。

“逃离一些让人喘不过气的人和事。”赵心语轻声说。

卓玛看着她,忽然认真地说:“姐姐,你知道吗?很多人来西藏,都是带着心事来的。”

“然后呢?”赵心语问。

“然后有的人在这里找到了答案,有的人把心事永远留在了这里。”卓玛微笑着说,“希望姐姐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赵心语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其实这一路上,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与李文博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不对等的基础上。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他从未真正将她纳入他的核心家庭。

在他心里,母亲永远排在第一位,弟弟的需求永远高于她的感受。

而她,始终是个可以妥协、可以牺牲的外来者。

在拉萨停留的六天里,赵心语去了布达拉宫,去了大昭寺,去了纳木错。

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静静地待上很久。

看着那些虔诚朝圣的人们,看着他们眼中纯粹的光芒,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活得太累了。

为了一个从未真正接纳她的家庭,她付出了全部的心力和青春。

可到头来,得到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排斥和嫌弃。

第15天,赵心语决定返程。

不是因为原谅了他们,而是她需要去面对现实,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该结束的,总要有个结局。

回程的路上,她开得不急不缓,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看看。

经过青海湖时,她特意多停留了一天。

坐在湛蓝的湖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赵心语再次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我过几天回去,想在家住一段时间。”

母亲显然愣了一下:“怎么了?是不是和文博吵架了?”

“嗯,我们可能……要离婚了。”赵心语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妈支持你。”母亲最后说,声音有些哽咽,“你受委屈了。”

赵心语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妈,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傻孩子,你从来没有让妈失望过。”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是爸妈没保护好你,让你在婆家受了那么多委屈。”

挂断电话,赵心语擦了擦眼泪,重新发动了车子。

三天后,她终于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

抵达时已是傍晚六点多,她直接把车开回了小区。

停好车,拖着略显沉重的行李箱上楼。

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寂静。

李文博不在家。

赵心语走进卧室,发现床上凌乱不堪,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厨房的垃圾桶已经满了,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看来这十几天,他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

正当她准备动手收拾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李文博推门进来,看到站在客厅里的赵心语,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语……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嗯,回来了。”赵心语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李文博快步走进来,想要伸手抱她,却被她侧身避开了。

“心语,你知道我这十几天是怎么过的吗?”他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到处找你,报了警,发了寻人启事,托所有朋友打听,我以为你出事了……”

“所以呢?”赵心语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别这样折磨我?”李文博的声音近乎哀求,“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可她年纪大了,思想固执,你就不能多体谅一下吗?”

赵心语笑了,笑容里满是疲惫:“还是这一套说辞。李文博,你知道我为什么去西藏吗?”

“因为我妈没让你参加我爸的退休宴?”李文博试探着问。

“不只是这件事。”赵心语摇摇头,“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这六年,我一直活在一个自欺欺人的幻梦里。”

“什么意思?”李文博不解。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付出得够多,你们家总有一天会真心接纳我。”赵心语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我错了。在你们眼里,我永远是个外人,是个可以随意忽视、随意议论的局外人。”

李文博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赵心语继续说,“我们离婚吧。”

“什么?!”李文博如遭雷击,“心语,你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赵心语转身朝卧室走去,“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这段婚姻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李文博追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行!我不同意!心语,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张秀兰打来的。

李文博接起电话,赵心语清楚地听到婆婆带着哭腔的尖利声音。

“文博,你在哪儿?快回来!”

“妈,怎么了?”

“你爸……你爸他把养老金全捐了!”

李文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么?捐了?捐给谁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张秀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爸说要做慈善,把那600万养老金全捐给山区建学校了!文博,你快回来劝劝你爸啊!”

“妈,您别急,我马上回去。”李文博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赵心语,眼神里满是慌乱,“心语,我爸出事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赵心语站在原地,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笑什么?”李文博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她。

“我笑你们活该。”赵心语擦掉眼角的泪水,声音冰冷,“那600万,本来是说好要给李文涛买婚房的,对吧?”

李文博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赵心语冷笑,“你以为我这六年是瞎子吗?你爸退休金一个月两万三,这些年攒下的钱,加上公积金和各种补贴,少说也有五百多万。”

“心语,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李文博急得额头冒汗。

“为什么不是?”赵心语打断他,“李文博,你知道我这15天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为什么要为你们这样的家庭付出一切?你妈偏心偏到骨子里,你爸是非不分,而你,永远只会和稀泥,永远让我忍让。”

“心语!”李文博提高了音量,“我爸的养老金没了!那是他一辈子的积蓄!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所以你是希望我跟你一起回去,帮你们想办法把那笔钱要回来?”赵心语冷笑着反问。

李文博沉默了。

“做梦。”赵心语甩开他的手,朝卧室走去,“那是你们家的事,与我无关。”

“赵心语!”李文博突然怒吼起来,“你到底有没有良心?那是我爸的养老钱!”

“良心?”赵心语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他,“李文博,你居然有脸跟我提良心?”

“当年你妈做胆结石手术,是谁请假在医院陪护了整整两个星期?是我!”

“你弟找不到工作,是谁求爷爷告奶奶托关系帮他安排进公司的?还是我!”

“你们家逢年过节,是谁每次都大包小包提着礼物上门?依然是我!”

“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对我的?”赵心语的声音越来越高,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你妈在群里说我嫁给你是图你工作稳定!你弟说看见我就烦!你大姨说你当初要是没娶我,能找到更好的!”

“李文博,这就是你们家的良心!”

李文博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击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我……我不知道他们在群里这么说你……”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赵心语冷笑,“那个群建了二十天,你在里面说了多少话,发了多少消息?你会不知道?”

李文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算了,我不想再跟你废话。”赵心语疲惫地挥了挥手,“你赶紧回去吧,去陪你的好妈妈、好弟弟。至于我,从今天起,和你们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不行!”李文博突然冲过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心语,我求你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帮我劝劝我爸,让他把钱追回来……那笔钱真的不能捐啊……”

“放手!”赵心语用力甩开他,“李文博,你还没明白吗?我们要离婚了!离婚!听清楚了吗?”

“我不离!”李文博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心语,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求你别离开我……”

“太迟了。”赵心语的声音冰冷如铁,“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回头了。”

李文博呆呆地看着她,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捂住了胸口,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

“李文博?”赵心语皱了皱眉。

他没有回答,身体摇晃了几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李文博!”赵心语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扶住他。

李文博已经失去了意识,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赵心语手忙脚乱地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按照记忆中的急救知识为他做心肺复苏。

十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将李文博抬上担架。

“家属吗?跟车一起去医院。”一名护士对赵心语说。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跟着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经过初步检查,医生诊断是急性心肌缺血,由情绪过度激动引发。

幸亏送医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心语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一刻,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尽管她恨他的软弱,恨他的愚孝,恨他这些年的不作为,但她从未想过要看到他出事。

一个多小时后,李文博苏醒了。

赵心语走进病房,看到他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

看到她进来,李文博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心语……对不起……”他哽咽着说。

赵心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床边。

李文博颤抖着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她。

“看看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看完之后,你就会明白一切了。”

赵心语接过文件袋,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李文博闭上眼睛,“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赵心语拿着那个略显厚重的文件袋走出病房,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