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突然传出一个恶号，老乔家刚过门三年的儿媳妇小敏，夜里头突然就没了。
乔家当天夜里就找了族里的长辈来，给小敏擦身穿寿衣，特意挑了寿衣店最贵的缎面料子，里外三层齐齐整整换妥当，就等天一亮挨家报丧、出殡下葬。哪知道天刚蒙蒙亮，小敏娘家的哥嫂姐弟五个人就堵在了乔家门口，进门看见床上穿得整整齐齐的小敏，嫂子嗷一声就扑了过去，几个兄弟姊妹半句话没说，上去就把刚穿好的寿衣连外套带里衣，硬生生全扒了下来。
老乔头当场气得浑身抖，手指头戳着几个人的鼻子骂：“人都走了你们闹什么！就不能让她安安稳稳走最后一程？”
小敏她哥红着眼睛，把一叠皱巴巴的缴费单“啪”地甩在老乔脸上，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妹昨天下午还给我们发消息，说她长了子宫瘤要做手术，你们家说没钱不让治，让她在家硬扛着，怎么晚上人就没了？你们还有脸给她穿这寿衣？”
周围挤着来帮忙的村民一下全静了。之前乔家对外统一说小敏是突发心脏病走的，半字没提治病的事，谁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层隐情。几个兄弟姊妹亲手给小敏换上了她生前最喜欢、一直舍不得穿的那条白裙子，又把她攒了三年准备凑首付买房的银行卡、还有医院开的诊断缴费单，齐齐摆在了灵堂最中间，扔下硬邦邦一句话：“今天要么你们家给个说法，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要么我们就把人抬去镇政府，让全镇的人都评评理，我们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到你们家三年就没了！”
奇怪的是乔家儿子却一直蹲在灵堂门口，头埋得快扎进地里，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敢说。村里人私下都叹气，哪是娘家人不懂事来闹场子啊，是这姑娘活着的时候没人疼，走了，家里人总得给她争回这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