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ICU里装睡,竟听见丈夫和医生联手要把她“定”成植物人。
林岚结婚已经五年了,这五年里,她几乎是踩着泪过日子。丈夫周建国一喝酒就变脸,骂人、推搡、拳脚相加,孩子还小,她总想着忍一忍,日子也许就能过去。
那天晚上,她因为接孩子耽误了回家晚了半个钟头。门一关上,周建国脸色立刻沉下来,借着酒劲冲过来就是一顿打。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被狠狠撞到墙边,后脑重重磕在地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等她缓过一点意识,人已经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浑身像被拆过一样疼。她没有立刻睁眼,反而强迫自己继续装昏迷。
她太清楚这个男人了。表面上会演,背地里什么都敢干。她想知道,他到底还想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
没多久,病房门被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是周建国那副故作焦急的嗓音:“医生,她情况怎么样?人怎么还没醒?那天真的是她自己摔的,我现在都快急疯了。”
医生翻看着病历,语气平平:“颅内有出血,不过目前看生命体征还算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醒来的可能性很大。”
听到这句话,林岚心里还短暂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活着,她就能离婚,就能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家。
可下一秒,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她听见周建国压低声音,像是在往外掏什么东西,随后是一阵纸张摩擦的声响。男人声音更轻了:“医生,麻烦你帮个忙。你就说她脑损伤严重,可能醒不过来了,最好往植物人方向写。后面的治疗,你看着办,别让人看出破绽。”
医生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一道冷静得可怕的回应:“明白。诊断我会按你说的调整,病历也会处理好。只要她一直躺着,家暴这件事就不会露出去,你也不用承担什么责任。”
林岚躺在床上,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原来他根本不是担心她,是怕事情闹大,怕自己进局子,怕离婚后财产被分走。更狠的是,他居然想让她一辈子闭嘴,最好永远躺在病床上,再也没有说出真相的机会。
她的手指在被子下微微发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可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发。五年的忍耐,换来的不是收敛,而是灭口一样的算计。她为了孩子一次次退让,结果对方早就盘算着怎么把她彻底毁掉。
等那两个人离开后,林岚在黑暗里默默流泪。哭完,她慢慢冷静下来,摸到被子下面那部手机,悄悄按下录音。
接下来的几次探视,她都没有错过。每一次周建国进来,她都装得毫无意识,暗地里把他和医生商量病情、修改记录、互相掩护的内容全都录了下来。
等到证据足够,她忽然睁开眼,像从一场噩梦里猛地醒来。
她第一件事就是报警,把录音、病历线索、对话证据一并交了出去。真相像被撕开的口子,瞬间曝了光。周建国长期家暴、故意伤人,还和医生串通伪造病情,所有事都被摆到了台面上。
警方很快介入。医生被撤职调查,执业资格也被吊销;周建国则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代价。那些年他装出来的“老实人”面具,被一层层扯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无处辩解。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林岚牵着孩子走出门,阳光落在身上,她终于有了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后来才真正明白,家暴从来不会自己停下。忍让不是退路,沉默只会让对方更肆无忌惮。那次在ICU里的装睡,不只是为了活命,更是她把自己从深渊里拽出来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