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刚从工地上回来，安全帽上、衣服上还沾着没拍干净的水泥灰，就被小胖赌在门口要钱，要和同学去旅游。老刘搓着皴裂的手赔笑：“乖娃，这阵子工地压着工资还没发，你再等爸半个月行不？到时候钱下来爸多给你添一千，你出去玩也能多买点好吃的。”
这话刚落，小胖的脸瞬间垮了，指着刘叔的鼻子破口大骂：“没钱你当初生我干什么？让我从小到大跟着你受罪！别人毕业都能换最新的苹果手机出门旅游，我连五千块都要等！我要你这个爸有什么用！”
路过的邻居都听得直皱眉，谁不知道刘叔为了供小胖读书，夏天在四十度的工地上绑钢筋，中午就啃两块钱的凉馒头，平时连瓶冰汽水都舍不得买，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服穿了三年都没换。小胖高中三年的补课费、伙食费，全是他顶着大太阳一块砖一块砖扛出来的，结果却换来了这么一句诛心的话。
老刘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儿子，憋得满脸通红，最后蹲在地上，把脸埋进粗糙的手掌里，肩膀一抖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