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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人 野外垂钓 放空 水面纹丝不动,浮漂立在那里,像一根钉进时间里的针。我盯着

钓鱼人 野外垂钓 放空

水面纹丝不动,浮漂立在那里,像一根钉进时间里的针。我盯着它,盯得太久,眼睛开始发虚。水面不再是水面,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膜,隔着我和水底下那个更大的世界。它们分不清谁是谁,我也分不清。鱼不咬钩,是因为看得见我。咬住我不放,是因为看不见我。我忽然想,也许根本没有鱼。也许这个塘早就空了,被钓过太多次,或者被药过、被电过,剩下的几尾躲在深处,学会了看钩。它们比我聪明——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浮漂动了一下…不是因为鱼,是因为风。风都没有的时候,它就一动不动,我换过饵,换过钩,换过位置,但水面还是那个水面,倒映着同一张脸。那张脸看久了,有点陌生。他问我:你在等什么?我说:不知道。他又问: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我说:习惯了。习惯坐在水边,习惯等,习惯什么也等不到。习惯收竿的时候,桶里有些许鱼的,心里满的。满得溢出来,淌到地上,又被太阳晒干,留下一圈白渍,像盐,也像药。天快黑了。水面开始反光,不是鱼鳞的光,是天空最后的颜色。

我收了线,一节一节往回缩,像把自己也一点一点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