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一个美国富三代,100年前跑到中国,拍了5000多张照片。然后这些照片被塞进一个鞋盒,遗忘了整整半个世纪。直到1984年,他女儿在阁楼整理遗物,才把它们翻了出来。当这些照片在中国展出,无数老百姓看着照片里祖辈的模样,当场就红了眼眶。
这个富三代叫西德尼・甘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爷爷是宝洁公司的联合创始人詹姆斯・甘博。也就是说,他一出生就站在了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终点。
1908年,18岁的甘博第一次跟着父母来中国旅游。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富家子弟环球旅行,没想到他一下就被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家迷住了,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次旅行就像被一只东方的昆虫咬了一口,从此再也忘不掉。
大学毕业后,甘博放弃了继承家族企业的机会,也没有在美国过安逸的生活,他选择了三次重返中国,一待就是十几年。
他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也不是来做生意的,他是作为一名社会学家,带着对中国人民的深厚感情来的。他在北京基督教青年会做志愿者,参与平民教育运动,还在燕京大学基金会工作过。
他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北到辽宁,南到广东,西到四川和西藏的交界地带,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记录下他看到的一切。
和其他来中国的外国摄影师不一样,甘博的镜头很少对准那些宏伟的宫殿和达官贵人,他更关注的是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生活。
他拍通县街头补鞋的老人,脸上满是皱纹却带着温和的笑容,他拍端午节抱着小孩晒太阳的旗人妇女,小孩戴着虎头帽,穿着绣着五毒的衣裳,他拍煤矿里拖煤的童工,小小的身躯拖着沉重的煤筐,脸上却露出疲惫又天真的笑容。
他也拍那些改变中国命运的重大历史时刻,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时,甘博正好在北京,他拿着相机走上街头,拍下了学生们游行演讲、被军警逮捕的珍贵瞬间。
现在我们人教版高中历史教科书里,那组记录五四运动的经典照片,就是甘博拍的,他一共拍了60多张五四运动的照片,很多都是唯一存世的影像资料。
1925年孙中山先生去世,甘博又全程记录了遗体从协和医院移送到中央公园的全过程,那些鲜花装饰的灵车、悲痛的市民、庄严肃穆的牌楼,都被他一一定格在胶片上。
1932年,因为时局动荡,甘博不得不离开中国。他带着满满几箱子底片回到了美国,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回国后,甘博在普林斯顿大学当了一名社会学教授,他写了好几本关于中国社会的学术著作,但那些珍贵的照片,他却很少拿出来给别人看。
1968年,78岁的甘博去世了,他的家人在整理遗物时,把那些底片随便塞进了几个鞋盒和檀木盒子里,然后就扔到了阁楼的角落。
这一扔,就是整整16年。
1984年,甘博的长女凯瑟琳参加普林斯顿亚洲协会的一次会议,会上有人放映了一组关于中国风土人情的幻灯片,凯瑟琳一眼就认出来,这些都是她父亲拍的。
她惊讶极了,因为她从来不知道父亲还拍过这么多照片,会议结束后,她立刻赶回家,拉着协会主席一起爬上了家里的阁楼。
在布满灰尘的壁橱里,他们找到了那几个被遗忘了十几年的盒子。打开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近6000张黑白照片的底片,还有几百张人工着色的彩色幻灯片和30多卷16毫米的电影胶片,更让人感动的是,甘博给每一张底片都编了号,还详细地标明了拍摄的时间、地点和内容。
这些都是高度易燃的硝酸胶片,稍微不注意就会着火,能完好无损地保存这么多年,简直是一个奇迹。
后来,凯瑟琳成立了专门的基金会,把这些珍贵的影像资料捐赠给了美国杜克大学图书馆,图书馆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把所有的底片都进行了数字化处理,让它们能够永久保存。
2013年开始,这些照片开始在中国巡回展出,从北京到上海,从广州到成都,每到一个地方,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展览现场,经常能看到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照片前久久不肯离去,他们指着照片里的人,激动地对身边的孩子说:"你看,这就是你太爷爷当年生活的样子。"
有一位老人在一张北京街头剃头匠的照片前站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泪流满面,他说,他的父亲就是一名剃头匠,照片里的场景和他小时候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是啊,我们从小在课本里读历史,知道那些朝代更迭、那些重大事件,但我们很少有机会看到,在那些宏大的历史叙事背后,普通老百姓是怎样生活的。
甘博的照片,就像一扇穿越时空的窗户,透过这扇窗户,我们看到了百年前中国人的喜怒哀乐,看到了他们的勤劳、善良和坚韧。
这些照片不是冰冷的史料,而是有温度的记忆,它们让我们知道,我们的祖辈曾经怎样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怎样在艰难的岁月里努力地活着。
一个美国富三代,用他的相机,为我们保存了一段即将被遗忘的历史。这大概就是摄影最伟大的意义吧。它能跨越时间和空间,让不同时代、不同国家的人,产生心灵的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