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心态快要崩了，6月1日，早已和他断绝往来的女儿薇薇安，在骄傲月开启首日，高调为蕾哈娜创办的内衣品牌Savage X Fenty拍摄了一组宣传大片。
 
蕾哈娜的内衣品牌从创立之初就主打多元包容。这次骄傲月系列与全球最大的LGBTQIA+媒体倡导组织GLAAD合作，品牌方明确表示：核心就是致敬整个社群。薇薇安本人也被正式宣布为品牌大使。她在视频里大方表达了对蕾哈娜的敬意，直言能成为大使是模特生涯的巨大跨越。
 
然而，这组时装大片在互联网上引爆的舆论远比时尚本身复杂。因为几乎每一篇报道的标题里都离不开一个前缀——“马斯克的变性女儿”。这恰恰是薇薇安拼命想撕掉的标签。她原名泽维尔·亚历山大·马斯克，是马斯克与第一任妻子贾斯汀·威尔逊所生的双胞胎之一。
 
2020年公开跨性别身份，2022年刚满18岁就向法院提交申请更改姓名和法定性别，在法庭文件中写下那句决绝的话：不再希望与父亲“以任何方式、形式或形态”保持关系。她放弃了“马斯克”这个姓氏，改随母姓“威尔逊”，头也不回地走了。
 
几年过去了，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和解的迹象。马斯克在公开场合无数次拒绝承认薇薇安的性别，声称“我的儿子泽维尔死了”，是被“觉醒思维病毒”毁掉的。他甚至说过薇薇安患上了“悲惨的精神疾病”。面对亲生父亲一次次的公开贬低，薇薇安的回击毫不手软。她曾在采访中说：“他根本不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因为他根本就不在场。”她形容马斯克是一个“冷漠”且“自恋”的人，坚称是自己不想再与父亲有任何往来，而非对方不要她。
 
就在这次骄傲月广告发布前几天，薇薇安在西班牙伊比萨岛出席时尚活动时，一名记者冷不丁递过麦克风问：“你父亲是最棒的，对吧？”薇薇安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声“什么”，等对方重复第二遍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只丢下一个“OK”，然后转身径直离开了现场。这段视频被疯转，观看量迅速冲上数百万。这件事足以说明：对于薇薇安来说，“马斯克”这三个字早已是她不愿沾边的禁区。
 
讽刺的是，马斯克本人那边，正在用另一种方式把这层矛盾推到世界政治的台前。骄傲月广告发酵后，有网友转发照片并写道：“如果不是薇薇安，马斯克根本不会涉入政治，也不会买下推特。”马斯克本人竟然看到了这条帖子，并且回复了两个字——“真实”。这几乎坐实了外界一直以来的猜测：正是薇薇安的跨性别身份，催化了这位曾经偏向自由派的科技大佬急剧右转。马斯克后来也亲口说过，是薇薇安促使他投身政治，加入了美国保守派的大本营。
 
马斯克一再强调要摧毁所谓的“觉醒思维病毒”，而薇薇安就成了他口中这种“病毒”最具体的化身。但悖论在于：他越是在公开平台把薇薇安当作右转的“动因”，薇薇安的流量和话题度就越高；而她越是被媒体争相报道，就越无法挣脱父亲给她带上的那副“世界首富之女”的镣铐。
 
可是，被媒体永远绑在一起，并不等于两个人在真实世界里还是一条心。薇薇安去年接受《Cosmopolitan》专访时平静地说过：她对这种血缘已经没辙了，这不过是她人生故事里的一部分，但绝不是未来故事的全部。她还提到一件啼笑皆非的事——自己很多次竟是通过社交平台Reddit才得知父亲又给自己添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她在TikTok上嘲讽：如果每次从网上看到多一个兄弟姐妹就能拿5美分，她现在手里已经有10美分了。这无意间透露了另一种真相：即便拥有外人看来无限财富的大家庭，内部的情感维系也可能与普通人想象有天壤之别。
 
很多人以为马斯克的子女一定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薇薇安戳破了这种想象：她账户里根本没有几十万美元可以随便支配，她没有拿父亲的钱，这一点从她全力以赴投入模特事业也得到了印证。她去年3月凭借《Teen Vogue》封面打响知名度，接连拿下多个多元包容品牌的合作，去年秋天成功踏上纽约时装周的T台。而这次签约成为Savage X Fenty的品牌大使，代表着她朝着经济独立和身份独立的又一次重要冲刺。
 
面对外界质疑，有人指责她嘴上说不想靠父亲，但每一次新闻通告都离不开“马斯克之女”的身份；也有人替她说话，认为是全世界都在替马斯克追着这个女儿不放。
 
如果说薇薇安选择在骄傲月第一天高调出镜是一种刻意为之的宣示，那它更像是对那位说过“我只希望我的儿子泽维尔能康复”的父亲，发出一句无声却响亮的回击。她没有改回父姓，不屑于要父亲一分钱，把每一个从马斯克身上反弹过来的流量都收下、再用它搭建自己的事业。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她可以是骄傲月里那个冲破一切束缚的自己。哪怕全世界提起她的时候，依然绕不开那个她拼了命想要摆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