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同事老公,突发心梗,人送到医院就没抢救回来。她儿子从香港连夜飞回,西装笔挺,手里就一个公文包。进抢救室看了一眼,出来就拦住医生,只问了一句:“还有没有必要?”
医生摇头。他没再问第二句,拿过那张拔管同意书,刷刷签上自己名字。从他到医院,到落笔签字,前后加起来不到十分钟。
我那同事当场就崩溃了,整个人往抢救室门上扑,被她儿子一把从后面扶住。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医院惨白的走廊里:“妈,别让爸遭罪了。”
然后,就是办后事。没设灵堂,没通知任何亲戚,花圈寿衣一概从简。同事想给老家打个电话,也被他拦下了:“人都走了,别再让一大家子跟着折腾、跟着请假了。”
从火化到下葬,前后不到24小时。墓地里,除了我们几个陪着的同事,就他们母子俩。他没掉一滴泪,只是在骨灰盒放下去之后,脱下西装外套,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边,然后对着墓碑,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第二天,他就买了回香港的机票。临走前,他把一张银行卡塞给妈妈,说:“公司那边催得紧,我周末就回来看你。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我24小时开机。”
有人说他太冷静,冷静得像个外人。但我觉得,真正的长大,可能就是把所有的崩溃和眼泪都调成静音,然后一个人扛下所有事。
网友纷纷表示:
无论如何不通知父亲的家人来告别是不应该的,他是你的父亲也是别人的兄弟,爷爷奶奶的儿子,也是他们的亲人。世态不应该这样炎凉,不应该这样无情。
首先问了有没有抢救的必要,这是对爸爸负责,然后后事办完了给妈妈一张卡,手机24小时开机,这是对妈妈负责,然后赶回去公司,这是对员工和自己的小家庭负责,是个好男人。
这就是西式教育的结果。中国人是一群充满人情味的人。生老病死的仪式感不是麻烦。那是人区别于动物的本质。中式的葬礼不是封建迷信,那是和那些从野蛮一步跨越到自认为是文明的种族,最大的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