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26军打到朝鲜，红27军守在西藏，红28军还在新疆，三支队伍明明是一起出来的，怎么越走越不像了？
刘志丹在三交镇倒下那天，红26军正跟着红十五军团准备打山西，红27军留在陕北清剿民团、修粮仓，红28军刚凑齐三千人，连军旗都没挂稳。他一走，三支队伍没哭也没散，只是各自领了新任务，再没回头看过一眼。
红26军改编成689团，韩先楚带着他们一路向东——过黄河、进太行、跨长江、打云山，最后在朝鲜把美军骑一师打懵了。这支部队后来变成116师，番号改过七八次，但老兵还管自己叫“老二十六”，说话带陕北口音，打起仗来特别敢往前冲。

红27军没走远，一直守在陕北。抗战时归留守兵团，内战时守延安，1947年胡宗南打来，他们不撤，硬是靠窑洞和山沟拖住五个旅。后来调去西藏，59年平叛、62年打印度，翻雪山、穿林海，装备换了好几代，可连长还是习惯天不亮就查哨，一个不落。
红28军最折腾。刘志丹牺牲后，整建制缩编成一个营，划给120师。宋时轮带着这几百人从山西打到冀东，又钻进燕山打游击，慢慢拉起一支新队伍。后来进新疆，扛着铁锹修路、扛着枪巡逻，到现在编制还在，但兵全是新面孔，只有一条老规矩没变：干部必须会讲刘志丹怎么在山沟里教人擦枪。

查档案时发现，三支部队1937年整编的命令原件还存着，纸都发黄了，但字迹清楚。不是谁临时起意，是真按地理、人头、枪支、马匹一项项算出来的。红26军会打硬仗，就往外派；红27军熟门熟路，就守老家；红28军年轻、灵活，就拆开用。没高大上词儿，就一句话：人得用在刀刃上。
现在地图上找不着红26军、红27军、红28军了。但你在漠河看边防连训练，在阿里海拔五千米的哨所喝一口热水，在喀什军分区大院听见喊“红28军精神代代传”，你就知道，人走了，队伍早散了，可有些东西，没登记在花名册里，却刻在了骨头缝里。

三交镇那声枪响后，没人再提“给刘军长报仇”，大家只是低头绑好绑腿，背上枪，朝不同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