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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砺志,中年守心,晚年养晦》 稚笋破泥方有节,霜禽停雪自无尘。 舟搁浅滩难

《少年砺志,中年守心,晚年养晦》

稚笋破泥方有节,霜禽停雪自无尘。
舟搁浅滩难致远,剑藏宝匣岂知神?
半生逐浪心常役,一枕安禅味始真。
莫怨岁寒侵鬓早,青松惯与朔风邻。


昔者屈子行吟泽畔,叹“年岁之未晏兮,时亦犹其未央”;东坡夜饮醒复醉,笑“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夫人生天地间,如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然世有妄者,以顺为祥,以闲为福,以逆为灾,竟不知三境轮转,各有天机。
今观当世,少年溺于锦衾玉食,未折一棘而自以为麟凤;中年耽于茶烟棋局,未建寸功而侈谈淡泊;晚岁困于霜刀雪剑,风烛飘摇而无可依凭。悲夫!此非时命之厄,实昧于道也。

正文:

一、少年顺境,犹春冰之履

《书》云:“惟日孜孜,无敢逸豫。”少年如新硎之刃,当淬以粗石,濯以寒泉。
今之父母,爱子如掌珠,庇之若雏雀,襁褓未离已糜金以购芳园,髫年尚幼竟折腰而求异宝。观彼富室子弟,驾驷马高车,啖八珍异味,未尝闻鸡窗之苦,安知刺股之勤?一旦风波骤起,家业飘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避雨无檐,乞食无门。
昔晋武公骄纵其子,终致曲沃之乱;石崇斗奢宴客,难免金谷之悲。故曰:少年顺境,譬如植禾于暖房,叶茂而根浅,飓风至,尽拔矣。

二、中年闲境,如涸泽之鱼

《易》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中年如方驾之车,正当负重登坂,岂可解辔休辕?今之士人,年甫四旬,便思林泉之乐,未衰而慕老衲之闲。或终日棋枰对坐,或竟夕酒盏频传,美其名曰“放下”,实则是“废弛”。
当知陶侃运甓,非好劳也,恐志气之销磨;祖逖闻鸡,非求显也,惧光阴之虚掷。看今朝那些“躺平”之辈,美其名曰“佛系”,实则髓空骨软,才过而立便思退路,未至不惑已近暮气。一旦家国有召,束手无策;父母有疾,空囊无医。此非闲境误人,乃人自误于闲境也。

三、晚年逆境,似残荷之雨

《礼》曰:“七十曰老,而传。”晚年如深秋之木,当求根固蒂稳,岂可再遭斧斫?今见耄耋长者,或毕生积蓄化于药罐,或半世功名毁于晚节。盖因少时未砺其志,故老来无撑持之力;壮岁徒养其闲,故衰时有仓惶之态。
昔太公八十遇文王,非命运之奇,乃垂钓渭水数十载,胸藏甲兵;重耳十九年流亡,非天赐良机,实颠沛中未辍其志。反观今之老者,或溺保健品而受骗,或迷“以房养老”而失所,皆因半生顺遂,乍逢逆浪即倾覆。故曰:晚年非不可经逆,但不可无备而经逆。

结语:

夫天地有盈虚,日月有晦明。少年当嚼得菜根,方能百事可做;中年当耐得寂寞,方能力挽千钧;晚年当守得淡泊,方能笑对斜阳。
今人每羡先哲之从容,却不知范仲淹划粥断齑于寒窗,王阳明贬谪龙场于壮岁,司马光独乐园中十九载修史。三境之要,不在外境之顺逆,而在心境之动静。
愿我同侪:少时且向尘埃里扎根,中年且向风波中立舵,老来且向云深处收帆。如此,则顺非溺,闲非废,逆非摧,俯仰天地,皆成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