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说了,窃书不是偷书,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偷呢?
100 年来一直冤枉了他,他确实没有在物理上偷。但是他确实完成了信息层面的窃取。
因为古代这个考科举呀,不是你背熟四书五经就能考的。因为你得了解考官的习惯,虽然出题的范围是在四书五经里,但这些考官往往是这个书找两字,那个书再找两三五个字拼凑出来一个题目,这种题叫截搭题。
连党的第一任总书记陈独秀都被这种题目难倒了。当然,他老人家有鬼才,再加上又是清末,要搞改革。主考官惜他是个人才,破格给了功名。大家想想,总书记都能被难倒的题。更何况是芸芸众生,不看教参,那是根本就做不了这种考题的。
因为古代这东西,不是你花钱就能买的。孔乙己为什么说他确实是在偷窃?因为可能是别人雇他抄书,他偷偷把这些东西给自己留了个备份,或者凭着记忆力记住了一些内容。这本来就很难界定这个东西。
而且他们偷偷研究主考官的这个喜好,通过内幕消息买这些信息。本来也不是特别见得了光。
这也是为什么孔乙己能到丁举人家进行所谓的偷书行为。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又不可能翻墙进丁举人家。而且要偷他干嘛偷书呢?偷真金白银不好吗?因为书,偷了你得卖出去才值钱啊,你卖给谁?还不是在读书人圈子里卖,到时候容易人赃并获,。
所以可能是孔乙己,甚至更有可能是丁举人发现孔乙己通过这些年的窃写书就是抄书,已经掌握了某些教参上的内容,具备了考取功名的潜质,因为浙江一带这个考这个,哪怕考个秀才都是零和博弈,因为给的名额太少了。所以丁举人可能就是设局,因为这个事不好说。
而且中国古代法律始终有个漏洞,就是它涉及农业农村的法律,在好长一段时间在地球上都是比较先进的。但唯独对农村以外的商业活动,民事纠纷。这块弄的不太好,因为他一直搞重农抑商嘛。
因为这是这是算盗版还是算偷窃?而且盗版算不算罪?这都不好说的,所以中国长期的法律是刑民不分。
丁举人来了个黑箱作业,因为他是举人嘛,过去司法上有特权,强迫这个孔乙己写了辩服,这就等于自己承认偷窃。原先都是灰色地带,不好说的。现在写了这个,那是板,那就彻底因为有犯罪污点,就失去了考举人,考秀才,或者是进一步当状元郎的这个入场券。
我的初中老师真是没良心,说孔乙己这个人不好好学习,就算爬也要到咸亨酒楼喝两碗酒。他是冲着那两碗酒去吗?他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因为毕竟千古艰难唯一死呀。他要去咸亨酒楼喝两碗酒壮着胆子。自尽啊,那十来个枣的酒钱他也只好来世再还了。
也许会有蠢才说,孔乙己读书的路走不通,为什么不去打工呢?旧时的一些行业,老板不愿意用读书人,甚至识字的人。
因为读书识字的人看得懂合同,因为旧时利用短衣帮不识字进行欺诈盘剥是行业内的潜规则。如果孔乙己这个识字的人去打工,他甚至有可能告诉自己的工友如何维权。这无疑是增加了整个行业的运营成本。
不是他不愿意脱长衫,是他进了学堂,这身长衫就跟他一辈子。焊在骨头里了。难道就顺着这些老板的意思行事吗?新中国就不扫盲了吗?
所以现在大学生不好找工作的问题,不是大学生不肯脱下长衫,而是老板不愿意用这些文化高的人不能惯着他们这个毛病,要让他们明白他们能用的不是此乙己就是彼乙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