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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对谢晋这个家庭来说是彻底崩塌的一年。长子谢衍59岁便因肺癌撒手人寰,没

2008年对谢晋这个家庭来说是彻底崩塌的一年。长子谢衍59岁便因肺癌撒手人寰,没能撑过这一年;几个月后,八十五岁的谢晋本人也以心源性猝死的方式倒在了故乡上虞的土地上。父子二人,同年相继离世。而这个家庭原本就已千疮百孔——次子与女儿均有智力残障,多年来一直依赖谢衍照料。谢衍用半辈子扛起了这副担子,走在了所有人前面。至此,谢晋一家六口,无一幸存于世。

那几年谢晋已经八十多岁,身体状况其实不太稳,但他还在忙着一些事。1992年他从上海电影制片厂退下来后,没有停下脚步,而是拿出800万元注册了谢晋-恒通影视有限公司。这是国内第一家民营影视公司,当时国家广电总局给了特别支持,让公司能直接拿到生产许可证,不用再去国营厂买指标。谢晋还办了谢晋-恒通明星学校,投了200万元,从国内外招了30名学生,想把自己这些年拍戏的经验教给年轻人。他觉得老的演员培养方式有局限,学校就是他想试的新路子。

谢衍这些年其实一直分担着家里的事,照顾两个有智力问题的弟弟妹妹,自己拍片的时间不多。谢晋心里清楚,长子从美国进修电影回来后,本来能多拍些作品,像他早年拍的《女儿红》那样。但家庭的实际情况让谢衍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家里。2008年8月23日谢衍在上海因病离开后,谢晋才85岁高龄,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滋味可想而知。两个月不到,谢晋自己也在上虞突然倒下。

往前看,谢晋的创作路走得并不轻松。1963年他拍《舞台姐妹》,讲民国时期越剧女演员的故事,影片完成后在国际上后来得了奖项。可1965年刚出来就遇到批判,文革期间更被当成重点对象,和另一部片子并列为电影界两大冤案。

谢晋被抄家、隔离、批斗,两百多次的场面让他和家里人都承受很大压力。他的父母在那段时间先后自尽离开,这件事对全家打击特别大。妻子徐大雯从那以后对很多拍摄计划都持谨慎态度,怕再出问题。谢晋自己后来在创作反思题材作品时,那些经历成了他理解人物命运的底子。

1985年左右,谢晋决定拍《芙蓉镇》。小说是古华写的,1981年出版后得了茅盾文学奖。谢晋选湖南永顺县王村实地取景,1986年影片完成。刘晓庆演胡玉音,姜文演秦书田,这是姜文第一次在大银幕上重要出演。影片讲湘西小镇上普通人在几次政治运动中的遭遇,上映后得了金鸡奖和百花奖最佳故事片。观众讨论很多,觉得它把小人物的日子和时代变化连在一起。谢晋通过这部片子还有之前几部,带出了潘虹、姜文等演员。

从《舞台姐妹》到《芙蓉镇》,再到后来办公司,谢晋一直想用电影记录时代里的普通人。2018年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时,他被选为共和国百名改革先锋,是里面唯一的电影导演。官方说他是助推思想解放的电影艺术家。这认可来得晚,但总结了他一生的努力。

谢衍走后,家里剩下的事由其他人照料。小儿子谢佳庆2022年12月在上海华东医院离开,享年66岁。2023年11月26日,谢庆庆也在上海病逝,享年77岁。整个家庭就这样渐渐走完。谢晋拍过的片子像《红色娘子军》《高山下的花环》,还有《天云山传奇》,那些年观众人数多,影响大。他在1981年拿金鸡奖,1984年拍部队题材时去实地采访,这些都让他在电影圈站稳位置。

这句话像是在说谢晋一辈子的坚持。他从国立戏剧专科学校学起,受曹禺、洪深教导,后来进上海电影制片厂,1957年《女篮五号》让他成名。1961年《红色娘子军》全国轰动,得了好几个百花奖。那时候六亿人看过类似片子。文革过去后他继续拍,边拍边改剧本,顶着压力把作品完成。1995年他宣布拍《鸦片战争》,动员多家厂,群众演员五万多人,投资过亿,自己拍完拿的酬劳很少,还就着麻花喝白酒。

这些事连起来看,谢晋的电影路和家庭责任总是交织。谢衍照顾弟弟妹妹时,谢晋还在想着新项目。家族的负担没有让他停下创作,反而让他对人物的理解更深。读者看他的片子,能感受到那种从真实经历来的分量。公司成立后,他想培养新人,也是希望电影事业能接着走下去。整个过程没有太多戏剧化转折,就是一步步在时代里往前,扛着家里的事,也拍着想拍的电影。

到最后,一家六口都离开了,但谢晋留下的作品还在。那些故事里的人物命运,和他自己经历的有相通地方。时间过去这么久,再看这些,能让人想想个人和时代的关系。谢晋用镜头记下的东西,成了那段历史的影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