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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军幕僚孙云锦虽然出身贫寒,却在协助曾国荃攻占安庆过程中成为举足轻重的关键人物!

湘军幕僚孙云锦虽然出身贫寒,却在协助曾国荃攻占安庆过程中成为举足轻重的关键人物!
1860年仲春,长江雾气还没散尽,安庆西北二十里的湖面却已露出大片滩地。水师赖以运转的深水道眼看就要干枯,湘军船只搁浅成了随时会爆发的危机。
曾国荃急,安徽各府县的士子更急。围城两载,粮饷消耗巨大,援军迟迟不来,议论声不断:若河道再降尺许,安庆等于重获生机。就在这时,他抛出一道考题,“如何破城”,求策于民间。
桐城书院里也炸开了锅。比起名动江南的进士们,孙云锦不过是个无功名的诸生,却连夜写下八条对策。纸面看似清淡:先取枞阳,再堵水口,继而筑堤,最后留一隘口不占。但字里行间句句直指湖水涨落与援军必经之路。
半月后,1500份策论送到曾营,幕僚筛到夜深灯尽,仍拿不定主意。曾国荃亲自翻阅,见到“湖枯则舟废”一行时,猛地合卷:“就此人。”当晚派信使星夜赶赴桐城,礼请入幕。

孙云锦抵军中,先被带到河岸。滩涂裸露,他俯身量了土质,抬头叮嘱工匠:“夯土须杂碎石,遇水不溃。”简短一句,却点出筑堤要诀。随即,大堤开工,自北岸一路延伸到城东,长达数十里。水口被封,湖面水位稳定,湘军水师得以四季通行。
有意思的是,他的第二步并非立即强攻,而是建议先打枞阳。枞阳城小,却扼江北粮道,也是太平军船只泊靠之所。韦俊闻令领队出发,这位旧属天京的降将,对陈玉成素怀旧怨,攻城异常凶猛。枞阳失守,长江上游的补给线彻底被切。
安庆成了孤岛。陈玉成两次外援被长堤阻隔,只能改走北面的集贤关。孙云锦却劝曾国荃“关口暂缓”,故意留下缺口,引太平军精锐入坠阱。此举颇冒险,可曾国荃相信他,再次按计行事。

六月初,陈玉成果然遣“小右队”四千人在集贤关扎营,由副将刘玱琳统带;城内北门则由程学启守备。那时城外土坡随处可见新土,正是孙云锦暗中布设的炮台坐标。接下来问题只剩一件——如何让北门自己崩塌。
程学启与叶芸来是连襟皆桐城人,且程以孝道闻名,母亲随军同住。孙云锦看准这条软肋,提议“请母先至”。曾国荃半信半疑,他答:“若程未动心,再图他策。”一句轻描淡写,道出胜负关节。
程母被护送到北门石垒。见到母亲,程学启神色复杂。此时城内谣言四起,叶芸来派八名心腹持令箭催他速归天京。夜深,他接过令箭,忽然拔刀。八人没来得及喊叫已成尸体。程召集心腹八十二骑,假称奉命增援小右队,夺门而出,径投曾国葆营地。有人记下他临行前一句:“逆顺一念,不敢负家乡。”这短短十六字,是当夜唯一的对话。
投降旋即生效。程学启熟悉北门弱点,引炮火直轰石垒暗孔;又以友谊劝说李四福等将弁三千人顺流而下,避入湘营。刘玱琳孤军难支,被围于关前山地,拼杀至日落全队覆没。集贤关连同北门一道溃崩,安庆守军气脉顿断。

1861年9月,安庆城破。曾国荃上奏时只写了四人功劳:杨载福、彭玉麟、韦俊与孙云锦。曾国藩阅后添一笔:“孙海岑尤著。”翌年,孙云锦借道江宁。他在江苏总督衙门挂职,道员顶戴,却时常躲在书房翻《三略》《吴子》。有人取笑他“得志仍读兵书”,他笑而不答。
后来的刺马案,他坐堂问讯,几句问话拨开重重迷雾。丁日昌赞他“才兼文武”。从此三度出任江宁知府,官阶至二品顶戴、三品衔江苏补用道。回看履历,起点仍是那份写得略皱的策论。
孙云锦去世时并无厚葬,只在桐城旧宅留下一段批注:“兵家事,首贵因时制宜。”躲在显赫背后的一个书生,靠着四条思路、几句平实话,让两年僵局土崩瓦解;也让自己跨过了科举的高墙,以另一种方式写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