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不掌财!”上海,一男子援边回到家,发现70多岁的母亲连15块钱的电费都交不起了,她竟把336万家里的救命钱,棺材本,半年不到都打扫赏了2个30岁主播,她甚至想等这个月退休金到账,继续打赏。而主播们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男子傻眼了,他平时把所有工资都交给母亲保管,这下子全没了。他崩溃了:哪有你这么做娘的?母亲后悔也晚了,被诊断为抑郁。男子多次投诉平台,报警,都没结果,这可真是天塌了。
林建军那天推开家门时,屋里黑着,灯不亮,冰箱也停了,整间房子安静得有点过分,连走路声都能回响。
他第一反应是停电了,随手就给手机充了15块钱电费,动作很熟练,像以前一样,交完钱就会恢复正常。
可这次没用。
他抬头看见母亲坐在窗边,七十岁的人,背有点弯,手机屏幕亮着,她看得很专注,连他进门都没怎么抬头。
林建军顺口问了一句:“妈,卡里还剩多少?”
老太太没回答,只是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挪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他心里一沉。
他打开银行APP查余额,手有点发抖,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愣住了。
那笔他攒了二十多年的钱,几乎没了。
他往下翻流水,一条条看,越看越慢。最开始是几千几万的零散支出,还算正常,但后面开始变成直播打赏记录,一笔比一笔大。
再往后就不对了,开始出现固定平台扣款,直播打赏。
再往后,金额直接变大。
五千、一万、两万……
再然后是十万一笔。
最后那一段记录,他盯了很久,几乎不敢往下划。
半年时间,三百多万就这么没了。
他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的,甚至怀疑是不是账号看错了,或者是谁动了账户。但所有记录都明明白白写着:直播打赏。
一个唱歌的男主播,收了五十多万。
另一个跳舞的,更夸张,接近三百万。
林建军站在原地,手机屏幕都快攥裂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母亲,那一刻才发现,老太太的手指上还残留着长时间点屏幕留下的轻微僵硬感,像是已经形成习惯了。
他问她钱去哪了。
老太太一开始还不说,只是低声说“看看直播,热闹”。
再问,她才慢慢讲。
刚开始,她真的只是随便看看,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家,电视没意思,儿子又不常打电话,她就随手点进一个直播间,里面一个男主播在唱歌,一边唱一边喊“欢迎阿姨”。
她当时愣了一下,就是这一声“阿姨”,让她没划走。
后来她发现,不管谁进来,主播都会叫“姐姐”“阿姨”“家人”,说话特别热情。
她说那种感觉挺奇怪的,好像屏幕里真有人认识她。
慢慢地,她开始刷礼物。
从几块钱的小礼物开始,后来变成几十、几百,再后来就收不住了。
直播间有PK,两边主播比谁收到的礼物多,输了就要表演或者求助。
她一看到主播喊“就差一点了阿姨”,心里就慌,一下子就刷了几千。
屏幕马上刷满“感谢阿姨”,她说那一刻,心里挺踏实的,像是终于被需要了一次。
林建军听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去翻她的手机记录。
发现她不仅刷直播,还会看回放,看谁给她点赞、谁回复她的弹幕,甚至会记住某个主播的直播时间,一到点就守着。
现实里,她其实是个很抠的人,买菜能为了几毛钱跟人磨半天,塑料袋都舍不得多拿一个,可一进手机直播间,整个人就变了。
邻居早就提醒过她,说这些打赏不对劲,别碰大额的,她也应过,但转头就忘了。
银行卡密码记不住,就去银行重新设,取出定期继续充。
有一次甚至直接去柜台,说要“给手机充值”,柜员当场都愣了。
林建军后来去找过两个主播,一个直接不回消息,像没这回事,另一个账号干脆改了名。
平台客服回复很机械:用户自愿行为,无法退款。
律师也看了记录,只说钱基本没法追回,早就分散出去了。
那段时间林建军整个人都垮了。
白天跑平台,晚上回家看母亲,谁也说服不了谁。
老太太也开始崩溃,一会儿说自己是帮人的,一会儿又不敢碰手机。
后来跟儿子吵了一架,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医院检查说是重度抑郁。
后来林建军辞了外地工作,回到上海找了个普通工作,一边上班一边照顾母亲。
家里慢慢恢复正常用电,冰箱又响了起来,灯也亮了。
但那笔钱回不来。
更难的是信任这件事也变得很微妙。
老太太后来很少再碰手机直播,偶尔拿起来,也只是刷几下就放下。
她有时候会说一句:“我那会儿是不是疯了。”
林建军听见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接。
林建军后来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他早点回家,如果他多打几个电话,如果他能早点发现……
但这些“如果”其实都没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现在每天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陪母亲吃饭、散步,手机放在一边,不再让它成为生活的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