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尽屈辱的时候,曾国藩从不对人言,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他的心境。
这句话,就是他常挂在嘴边,也刻在骨子里的 “好汉打脱牙和血吞”。
很多人都知道曾国藩是晚清中兴名臣,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典范,可很少有人知道,他这一辈子,受过的屈辱比谁都多,而且每一次,他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从不对外人抱怨半句。
曾国藩年轻的时候,就不是那种顺风顺水的人。二十岁左右在衡阳求学时,他遇到了一个骄横的同窗叫杨甫瑞,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处处刁难他。有一次,曾国藩坐在窗前读《左传》,正读得专心,杨甫瑞突然大吼一声,说他挡住了自己的光线,逼着他挪位置。可实际上,杨甫瑞根本没在看书,光线也没被挡住多少。
曾国藩心里生气,却没跟他争执,默默把凳子挪到床边,继续读书。到了晚上,他点灯熬夜看书,杨甫瑞又找茬,说他装勤奋,影响别人睡觉,曾国藩还是没反驳,只是改成了默读。
后来曾国藩中了举人,同窗们都来祝贺,杨甫瑞却气急败坏地说,是曾国藩抢了他的风水,曾国藩反而还上前劝解大家,不要为这点小事争执。那时候的他,就已经学会了忍,哪怕受了委屈,也从不跟人诉说,只是默默忍着。
等到他步入仕途,受的屈辱就更多了。刚在京城做官时,他没有背景,也不懂官场的圆滑,一心只想办实事,结果得罪了不少权贵。那些人明里暗里排挤他、唾骂他,他哪怕听到了,也从不辩解,只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压在心里。
曾国藩后来在日记里回忆,自己庚戌、辛亥年间,被京师权贵唾骂;癸丑、甲寅年间,被长沙官场所唾骂;乙卯、丙辰年间,又被江西官场所唾骂,这些屈辱,他从来没跟外人提过一句。
最让人揪心的,是他组建湘军初期的日子。那时候,他没有实权,手里的兵都是临时招募来的,装备差、战斗力弱,还处处受地方官员的排挤。在长沙的时候,他想整顿军纪,却遭到了绿营兵的反对,甚至被人当众羞辱,手下的士兵也经常被欺负,每次上城都会遭到毒骂痛打。
可曾国藩只能忍,他知道,自己没有实力和人抗衡,唯有忍耐,才能有机会翻身。后来他带兵在江西打仗,筹集粮草比登天还难,像个叫花子一样四处求告,还被地方官员百般刁难、冷嘲热讽,可他依旧不声不响,默默想办法,哪怕心里再苦再委屈,也从不对外人吐一个字。
更惨的是,他带兵打仗,屡战屡败。岳州之败、靖港之败、湖口之败,一次次的失败,让他受尽了朝廷的质疑和同僚的嘲讽,甚至有一次,他羞愧到投水自尽,被手下救上来之后,也只是默默擦干眼泪,继续咬牙坚持。
他的表弟战死沙场,弟弟曾国荃打了败仗被朝廷痛骂,他自己也被气得吐血,可这些痛苦和屈辱,他从来没有对外人抱怨过,只是在给家人的信里,悄悄写下自己的心境,告诫弟弟 “惟有一字不说,咬定牙根,徐图自强而已”。
曾国藩晚年,还经历了一件让他受尽非议的事 —— 办理天津教案。当时天津爆发教案,法国领事率先开枪伤人,激起了民愤,可列强借机施压,朝廷只能派抱病在身的曾国藩去办案。
他心里清楚,中外实力悬殊,一旦开战,国家只会遭受更大的损失,只能选择妥协,处死了二十名百姓,流放二十五人,还赔款五十万两,派官员去法国道歉。这个结果一出,举国哗然,曾经的 “中兴名臣”,一夜之间被骂成 “残民媚敌”,“积年清望几于扫地以尽”。
那时候的曾国藩,已经六十岁了,身患重病,却还要承受全国人民的唾骂,心里的痛苦可想而知。他在给友人的信里,一次次写下 “内疚神明,外惭清议”,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对外人辩解半句,没有抱怨自己的难处,只是默默承受着所有的骂名和屈辱,直到病逝。
曾国藩这一辈子,就像他自己说的,“打脱牙的时候多矣,无一次不和血吞之”。他受尽了屈辱,却从不对人言,不是懦弱,不是退缩,而是一种隐忍,一种清醒。他知道,抱怨没用,辩解没用,唯有默默忍耐,暗自努力,才能慢慢强大起来,才能熬过那些至暗时刻。
很多人都羡慕曾国藩的成就,却不知道,这份成就的背后,是无数次的委屈和屈辱,是无数次的 “打脱牙和血吞”。他用自己的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强者,从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在受尽屈辱之后,依然能咬紧牙关,默默坚持,把所有的委屈,都变成成长的力量。
这就是曾国藩,一个在屈辱中隐忍,在隐忍中自强的人,他的心境,从来都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句 “好汉打脱牙和血吞”,就足以概括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