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日子里的光

清晨六点，闹钟响了。闭着眼摸到厨房，拧开煤气灶的开关，蓝火苗"噗"地窜起来，烧水壶底很快结满细密的水珠。窗外还灰蒙蒙的，楼下早点铺的蒸笼已经冒出白烟，混着炸油条的香气飘上来。

菜市场的芹菜沾着晨露，鱼贩子正刮着鳞片，银亮的鱼鳞溅在橡胶围裙上。挑了两根黄瓜，摊主顺手塞了把小葱，说"早上新摘的"。回家路上遇见遛狗的老张，他举着豆浆碗朝我晃了晃，塑料拖鞋啪嗒啪嗒拍着水泥地。

午饭是昨天的剩菜加了个番茄蛋汤。油锅热了，葱花滋啦作响时，儿子踮脚扒着灶台喊"多放点糖"。抽油烟机嗡嗡响着，他的校服袖子蹭到了酱油瓶，我们笑着把污渍搓成更深的印子。

傍晚收衣服，发现晾衣绳上的衬衫少了一颗扣子。蹲在阳台找了好久，最后在花盆边发现它闪着微光。暮色里，隔壁传来炒菜的铲子声，谁家孩子在背乘法表，空调外机的水滴答落在雨棚上。

夜深时数着冰箱的存货：半盒牛奶，三个鸡蛋，冻着的饺子够明早吃。检查完门窗，关灯那刻看见对面楼还有几扇亮着的窗，有的映出看电视的剪影，有的晃动着洗碗的水光。

躺在床上想，明天该买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