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收复新疆后，回到北京，慈禧太后屏退了所有宫人，只问了他一句话:“左爱卿收复新疆，花了三千万两银子，用了五年时间，牺牲了两万多将士的性命，如果把这些钱花在北京，能修三条御道、盖两座行宫，你说，这笔买卖值不值？” 这话问得诛心。慈禧是什么人？她心里那本账，从来只算眼前。三条御道、两座行宫，那是她能看见的、摸得着的，是她颐和园里多一株牡丹、少一片假山的事。可新疆呢？新疆在哪儿？在她眼里，那是大清的“腠理之疾”，疼一阵就过去了。左宗棠跪在金砖地上，后背的汗把朝服都浸透了。他不是没想过太后会问这个，可他没想到她会把话问得这么直，这么不留余地。 左宗棠那年已经六十八了，抬着棺材进新疆的时候，他把自己当成了大清的最后一根骨头。三千万两银子，是胡雪岩从洋人那儿借的，利息高得吓人；五年时间，他从河西走廊一路打到喀什，收复的面积比整个法国还大；两万多将士，有湖南的老乡，有西北的回民，有甘肃的汉子，他们倒在戈壁滩上，连块碑都没立。这些数字，他比慈禧记得更清。 慈禧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左宗棠脑子里闪过一个人——林则徐。三十年前，林则徐从新疆流放回来，在长沙湘江的一条船上见过他，把新疆的地图和资料全给了他。老头子握着他的手说：“西域，天朝之臂膀，弃之则腹背受敌。”这句话，左宗棠记了一辈子。林则徐死的时候，他写了副挽联，其中有一句：“西域患我边，君是前驱。” 他抬起头，看着慈禧，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太后，新疆不是御道，也不是行宫。新疆丢了，蒙古不保；蒙古不保，京师就天天得防着敌人从西北来。到那时候，别说三条御道，就是三十条，也得被人家踩在脚下。” 慈禧愣了一下。她大概没想到这个干瘦的老头子会这么硬。左宗棠继续说：“当年乾隆爷平定准噶尔，把新疆收进版图，花了一千三百万两银子，用了七十多年。臣不才，比不上乾隆爷，可臣知道一件事——祖宗打下来的地方，丢不得。” 这话说到了根子上。慈禧再不高兴，也不敢当着左宗棠的面说“祖宗的地丢了就丢了”。她端起了茶杯，那是送客的意思。左宗棠磕了三个头，起身往外走。他腿上有旧伤，走得慢，慈禧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叹了口气。她后来跟身边人说：“左宗棠这个人，骨头硬，可大清就缺这样的硬骨头。” 可左宗棠的硬，不是给慈禧看的。他给朝廷上的最后一道奏折里，写了这样一段话：“新疆不复，则陕甘之乱不止；陕甘不宁，则中原不安。以一时之财力，换万世之平安，此臣所以竭蹶以赴也。”这话翻译过来就是：钱花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可以再生，可新疆要是没了，你连挣钱养人的地方都保不住。 后来的事，慈禧没看见。她死的时候，新疆还在大清的版图里。可她不知道的是，左宗棠在新疆种了几十万棵柳树，从潼关一直种到哈密。那些柳树活了一百多年，当地人叫它们“左公柳”。有个诗人写过一首诗，叫“大将筹边尚未还，湖湘子弟满天山。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度玉关。”这春风，不是慈禧要的御道和行宫，是左宗棠用三千万两银子、五年时间、两万多条命换来的。 左宗棠回北京之后，没在朝堂上待多久。慈禧嫌他碍眼，把他调到两江去了。他走的时候，有人送他，他说：“我这一辈子，就办了这么一件事。办成了，对得起林文忠公，对得起大清的将士。至于太后觉得值不值，那是她的事。”这话传出去，慈禧听了，半天没说话。 左宗棠死的那天是1885年9月5日，福州。他最后说的几个字是“新疆，要守住”。那一年，他七十三岁，离他收复新疆，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他这一辈子，得罪过曾国藩，顶撞过李鸿章，让慈禧恨得牙痒痒，可他留下的那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到今天还在。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