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开国少将易耀彩带着妻子衣锦还乡,没想到,刚进村就看见了自己当年的童养媳,只见童养媳哭诉着:“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你22年了!” 1956年,易耀彩带着妻子回老家。刚一下火车,肩上还扛着行李,脑子里想着老家老屋说不定早变样,谁知一进村,村口就有人认出了他。 张凤娥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几乎一下子就锁住了他。她情绪一下子绷不住,当场就在路边红了眼眶,不少村民也都围上来看热闹。 二十二年没见,张凤娥还等在村口,这一下,把易耀彩的心也戳得不轻。易耀彩小时候家里穷,农村孩子对日子没什么大要求,但家里老人自有安排。 那个时候童养媳其实很常见。一家人先把女娃娃从其他人家接过来,既为自己防个“光棍户”,也算帮人家缓一缓生活压力。 童养媳过来后,家里老人就像对亲媳妇一样吩咐她干活,照顾老人。张凤娥就是这样踏进易家门槛的。她比易耀彩大一些,刚进门那会,人还小,农村孩子对未来是什么样没什么想法。 心里老是惦记家里父母在干啥,但日子多混一阵也就熟了。慢慢地,家里老两口没把张凤娥当“外人”,让她学着和易耀彩一块生活。 张凤娥认准了“自己人”,于是全心全意把易家当作自己落脚的地方。家务农活基本都能干,也不挑。易耀彩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也把她当成亲姐姐看,偶尔给她分块炒饼。 当时觉得理所当然。两个人性格差别不大,倒也合得来。其实村里很多童养媳最后都成了家里的“半边天”,日子过得顺。从外人看来,等大了生几个孩子,家就算安定了。 不过,故事没那么简单。到了1929年,土地革命搞得沸沸扬扬,有些事情一下子改变了整个村子的氛围。红军队伍来过村子,在村口宣讲政策,说以后要分田地,要让穷人过上好日子。 群众里渐渐有了新想法,易耀彩也心里起了波澜。那年头不少农村青年参加了青年团,思想开了窍。易耀彩受影响很大,时不时和村里年轻人一起讲革命道理。 有一回,红军要招新兵,他头也不回地报了名,说要跟着队伍走。当时张凤娥听说要去当红军,没拦着。她原本话就少,事临头,明显担心,但又憋不出太多情绪。 易耀彩离开前,对她说了,如果哪天他回不来,她就另找个好人家嫁了。这句话没说几次,但张凤娥全当没听见。 日子还是要过,易耀彩一走,帮工做饭她都挑起来了。她帮着老人打理地里活,村里几个邻居都夸她懂事能干。晋察冀那块儿那时还不算太乱,但生活到底紧巴。 战火连年,红军部队不停转移,这头寄出去的家信,绝大部分到了半路都没了音讯。张凤娥没读过几天书,不认得信,也没人帮她解信里的字。 她坐等消息,哪怕只是捎句话“平安”,都成了奢侈。有谁问起,她总坚持“他会回来”,别人也就嘀咕几句再没说什么。 家里日子其实没断过凑合度日的档口,老人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张凤娥把老人送终,邻里对她印象特别好。 红军长征结束后,局势才慢慢好转。易耀彩也不是那种喜欢写信唠叨的人,一来战事紧张,二来身份特殊。部队里他又一步步干上去了,后来成为将领,整天南征北战。 老家村庄几年里陆续出了几个当兵的,但像易耀彩这样几十年没有消失消息的,却并不常见。张凤娥边干家务边熬着等,出嫁的事她自己压根就不想,也没人敢逼她。 一直到抗战胜利以后,村子里气氛宽松了许多。解放战争几年下来,许多老乡外出谋生,村里人口都变稀了。本来以为易耀彩是永远回不来了,没曾想等到1956年,终于又冒出个人影来。 那一年,易耀彩得了探亲假,穿着军装回来,许多年没换样子。刚走进村口,就有人认出来了。张凤娥等在村口,手里没拎什么,只是一直盯着易耀彩。 村里人几乎都来看了稀罕,毕竟开国少将回村的机会不多。张凤娥啥也没说,等易耀彩和家里亲戚打过招呼后,才开口叙述这二十多年来的家事。 村庄景象变化不大,但家里人都没了,老屋也年久失修。张凤娥把这多年一个人的生活讲得很简单,却不时带着酸楚。易耀彩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和现在的妻子范景阳一同回乡,三个人坐在屋里说了许多往事。易耀彩经过这番了解,心里觉得应当照顾张凤娥。可张凤娥不同意嫁给他。 她态度一直很明确,她觉得自己的任务是把老人伺候好,现在该干的事都做完了,不准备再打乱生活节奏。易耀彩夫妇觉得亏欠她,主动定下,每月拿钱贴补她生活。 范景阳人很实在,从不提旧事,每次休假回来一定来看她,有啥东西都给她带上。张凤娥后来没嫁人,一直按时收到易家送来的生活费,村里没人觉得她过得可怜,也没人多嘴多舌。 易耀彩担任要职,外面事情越来越忙,直到去世前,这种照应一直没断过。易耀彩去世以后,范景阳还一直给张凤娥汇生活费,一直到她百年离世。 周围村民一直觉得这一家子挺讲情面,都说张凤娥有苦自己扛,有难有人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