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禅师说: 别跟我谈打坐,也别扯什么深山古刹。出家三十年,告诉你最扎心的大实话:真正的修行不在山上,在老婆摔门那一刻你能不能闭嘴,在孩子哭了一夜你快要炸的时候还能不能稳住。堵车不骂娘,被坑不记仇,烦心事堆成山还能吃得下睡得着,这才是修行。别拿念珠装样子,生活里那个真实的你,才是你的道场。 那年秋天,朋友去山里一座小庙拜访一位老禅师。庙不大,藏在半山腰,去的时候正赶上他蹲在院子里洗菜。他说明来意,想跟他学打坐。他头也没抬,说:“打坐?你坐得住吗?” 他说应该坐得住。禅师笑了,把手里的菜叶子抖了抖,说:“你回家试试,你老婆跟你吵架的时候,你能忍住三分钟不还嘴,比在我这儿坐三天都强。” 这话说得朋友愣住了。 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领朋友进屋喝茶。茶刚泡上,他手机响了——居然是个智能机,铃声还挺大。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说:“行了行了,知道了,明天回去再说。”挂了电话,他跟朋友说,是庙里的事,有个居士跟另一个居士闹矛盾,让他评理。 “你看,”他说,“躲到山里也躲不开这些事。你以为出家就清净了?人跟人在一块儿,就有是非。” 朋友问他,那修行到底修什么? 他喝口茶,说了几句话,朋友记到现在:“别跟我谈打坐,也别扯什么深山古刹。出家三十年,告诉你最扎心的大实话:真正的修行不在山上,在吵架的时候、在堵车的时候、在孩子哭闹你快要崩溃的时候。那时候你能稳住,才是真功夫。” 他讲了个故事。 刚出家那几年,他特别爱往深山里跑,觉得越没人越清静。有一回,在山上搭个茅棚,住了三个月,觉得自己修行大进,心里一点杂念都没有了。下山回庙,刚进门,师弟就跟他说,你住的那间屋,有人借去放东西了,现在你得跟别人挤一间。他当场就急了,说那是我屋子,凭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那一瞬间,”他说,“我才明白,山上那三个月,白住了。一遇事,那个‘我’又冒出来了。该急还是急,该气还是气,跟没修一样。” 他说,从那以后,他就不往深山里跑了。就在庙里待着,跟师兄弟们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慢慢地他发现,最难修的,不是没人打扰的时候,是有人打扰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是跟人打交道的时候。 “你想想,”他说,“堵车的时候,你前面那辆车动都不动,你心里那个火,蹭就上来了。这时候你能平心静气,就是修行。孩子哭了一个小时,你怎么哄都哄不好,你累得快崩溃了,这时候你能不冲他吼,就是修行。你老婆叨叨你,说你没本事、挣不来钱,你心里那个委屈、那个气,这时候你能忍住不还嘴,或者还嘴了能马上闭嘴,就是修行。” 他说的这些,朋友全经历过。 有一次下班高峰,朋友被堵在三环上,前面一辆车加塞,没让,他别了朋友一下,朋友追上去摇下车窗骂他。骂完继续堵着,心里那个气,半天消不下去。后来想想,骂他那几分钟,车也没动,还生一肚子气,亏不亏? 还有一回,孩子发烧,夜里哭闹,朋友和老婆轮着抱,抱到凌晨三点,他实在扛不住了,把孩子往床上一放,冲他吼了一句“别哭了!”孩子吓得哭得更凶,老婆瞪他一眼,把孩子抱走了。朋友一个人坐在客厅,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跟一个发着烧的婴儿较什么劲? 老禅师说,这些时候,才是真正的道场。 “你在庙里打坐,盘着腿,没人吵你,当然能心平气和。那不叫修行,叫休息。真正的修行,是在你被冒犯的时候、被误解的时候、被逼到墙角的时候,还能守住自己那颗心。” 他指了指庙门外:“山下那些人,天天在修。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个被孩子气哭的妈妈,那个被老板骂了还得赔笑的员工,那个堵在路上忍着不骂人的司机,都是在修行。他们要是能熬过去、不崩掉,就是功夫。” 朋友问,那怎么才能做到? 他说:“你就记住一句话——这些事,都是来修你的。那个加塞的人,是来修你耐心的;那个哭闹的孩子,是来修你慈悲的;那个唠叨你、看不上你的人,是来修你忍辱的。你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受多了。” 临走时,他送朋友到门口。他说:“你问我修行是什么,我告诉你,修行就是过日子。日子过好了,人就修成了。别总想着往山上跑,你跑不掉的。你心里那些事不解决,跑到哪儿都跟着你。” 下山的时候,天快黑了。朋友走在山路上,想着他那些话。以前总觉得修行是很远的事,得找个安静地方,得有时间,得有条件。现在才明白,修行就是眼前这些事,就是那个让你生气的人,那个让你崩溃的时刻,那个你快要忍不住的瞬间。 能在这些时候稳住,就是最好的修行。 《坛经》有云:“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 六祖惠能这句话说透修行真谛:道场不在深山古刹,就在柴米油盐、人情世故里。想逃离生活去求觉悟,就像找长角的兔子,根本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