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三八国际妇女节 【她们,在不同的路上彼此照亮…… ③ 】
(人物 2026年3月5日 18:00 )
女性的一生,总在面对选择——选择职业,还是选择家庭?选择稳定,还是选择自由?选择承担责任,还是选择忠于自我?
我们常常被这些标签分隔,仿佛一旦做出选择,就走向了平行而不相交的路。但生活的轨迹并非直线,总有一些情谊,能轻易跨越那些人为的界线。
她们是身处平行轨道却能彼此照亮的人——一个在都市写字楼里精进,一个在世界角落流浪;一个沉浸于家庭的温暖,一个驰骋在事业的疆场;一个在育儿的道路上摸索,一个在自我的天地里徜徉。她们走着截然不同的路,却共享着同一份信任与懂得。那些差异非但没有成为隔阂,反而让她们成为彼此生命的参照与底气。
以下是3组女性的故事。这不是关于“哪一种人生更好”的比较,也不是关于“正确道路”的辩论。它讲的是,在漫长而具体的人生里,女性如何在彼此身上,看到另一种活法的可能;又如何在差异之中,建立理解、尊重与不离开的能力。
在这些故事里,标签失效,唯有真实的连结,闪闪发光。
Ⅲ . 二姐和语嫣 ——
[ “一起扯闲篇,是核武器级别的治愈” ]
每到秋天,她们肯定会抽一天一起去公园赏红叶。初雪,一定是一块儿吃一顿火锅。情人节,更是得两个人一起共度,把老公、孩子和家务事都远远甩开,吃、喝、玩、愉快。她们是两个普通的北京市民,现年50+的原版二姐和语嫣。
她们最大的共同点是都爱玩、会玩。当初,两个人就是在玩儿上认识的。跟团欧洲游,两个落了单的女人被安排到了一块儿,一开始还有点拘谨。语嫣看到二姐个子小小的,背着个特别大的相机,“肩膀这个地方勒得都红了”,要是一见到猫,就走不动道了,拼命拍照。而语嫣一开始给人的印象会有点严肃,“长了张教导主任的脸”,相处下来二姐才觉得,这个人说话“一句顶一万句,那一句一定是蔫坏的那一种”。逛到什么景点、在集市上看见什么小玩意儿,俩人都感兴趣地“诶”一声,就感觉到,这人能玩到一块去。
回了北京,语嫣住在五道口,二姐工作在呼家楼,也不妨碍两个人老往一块儿奔。说起哪儿有什么好吃的了,中午午休逮着个空闲,俩人就坐地铁,凑一块儿吃一顿饭,聊会儿天,“聊得都是生活里的琐事,没有正经事。”
抓紧利用午休时间,这是两个人生活里最没有负担的一段空闲了。语嫣是个“海淀妈妈”,周末两天,她起得比工作日还要早,得去课外班的教室占座位。海淀区教育以“卷”而著称,小升初、中考,全都是激烈的竞争,家长之间聊的,也都是怎样“鸡娃”的话题。生活在这个圈子里,语嫣没法不焦虑。只有跟二姐出来玩的这些时候,她能松一口气,边吃饭,边吐槽几句带孩子的这些焦虑,然后再从二姐这儿“挨骂”:“这么好的孩子,你还不知足?”二姐没有孩子,也不理解“鸡娃”,她不断地提醒语嫣,成绩可不是评判孩子的唯一标准。在那些年里,这些话实打实地缓解语嫣的紧张情绪。“我在海淀妈妈那堆儿里,活到现在还没疯过一次,我就多亏了有二姐这种没有孩子的人天天教育我。”
虽然“天天教育”,可语嫣完全明白,二姐并不judge她的生活方式,反而会在很多时候分担她的焦虑。她俩和另外一个朋友小叨有一个群,每天从早到晚、大事小情,三个人都得在群里聊上几句,除了语嫣孩子中考出分那天:“那天早上起来她们俩就在群里面好半天没说话,就替我紧张,说要不然我们过去陪你啊什么的,我就说不用。就感觉她们比我还紧张,是她们替我分担了很多(情绪)。等到中午出分了,我跟她俩说了,她俩表现得比我还兴奋。”
就在这样忙忙叨叨紧紧张张的生活里,能抽空见一面,就多“玩”一会儿。有好几年时间,二姐的父亲生病住院,二姐也得定期老往医院跑,每次去,心情都挺沉重。这种时刻,总是语嫣和小叨陪着她。“可能我挂一个下午的号,但是中午之前我们就到了,一块儿吃个饭、聊会天,然后我去开药、探视,她和小叨就在饭馆底下找一个咖啡馆,在那儿吃肉馅饼等着我。”等医院的事忙完回来,二姐回到咖啡馆,再和她们聊会儿天,关于生病的那些负面情绪通通宣泄出来,又能重新地去面对这些事儿。“我觉得扯闲篇儿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扯闲篇儿对人的心理治愈力,那是核武器级别的。”二姐说,语嫣给自己的,是像“一堵墙”一样的友谊:“比如说我要往后倒了,她肯定在这儿呢,她能托着。说墙好像不太美是吧(笑),反正她能承重。”
在彼此难的时候,两个人总是互相承托;在对方好的地方,两个人又常常互相羡慕。二姐挺羡慕语嫣和孩子的母女关系,现在女儿已经上大学了,依然跟妈妈关系特别亲,这是二姐在自己的成长过程里没有感受过的母女模式。
二姐很早就做了丁克的决定,“我觉得自己不能成为一个好母亲,所以选择不成为母亲”,成为母亲对她来说是一个过于沉重的责任,她想先过好自己的人生。语嫣也羡慕二姐没有小孩的生活,“也都排得挺满的反正是,像北京有这么多演出是吧,咱也别耽误。还有那些开放麦啊、脱口秀啊、看看电影啊,去去剧场啊,天气好的时候逛逛公园啊,天气不好的时候游个泳啊什么之类的,反正也不闲着。”
“我们俩交往的时候,首先也不是以一个丁克的身份对一个母亲的身份,不是这样的,其实是两个 ‘人’ 。我觉得其实生活方式上的差异,它大不过我们对待这个世界看法上的差异。”二姐喜欢猫,养了3只猫,语嫣后来也养了一只。俩人就总在群里发,什么猫上腿了、猫进被窝了,一个人晒了,另一个也得赶紧跟上,“谁家里没有啊?”
育儿、养老、生老病死,生活的难题一项一项地出现,二姐和语嫣一件一件地解决,有“玩儿心”的人,总不会被困在原地。“(我)就整天去逛公园、看小松鼠,然后刮风下雨的还得去天坛一会儿,看看这棵树开花儿了没有,那棵树的花要是被风吹散了,心里特别心疼。春天的梅花开了,就必须要上明城墙。因为公公91岁了,肯定不可能长时间离开北京,就让我只能在以我家为圆心,往返4个小时,这么一个生活半径之内,我要在这个地方去挖掘让我开心的事,那我就使使劲,只能是使劲地往下钻,看看能有什么让我高兴的地儿,尽量让自己高兴一点儿呗。”
2023年,另一位最好的朋友小叨生病离世了。生命无常,三个人的聚会变成了两个人,她们彼此抱得更紧了。再出来吃、喝、玩,“我们俩都要拥抱和拍照。”还能一起吃好吃的,一起看花,拥有一个跟自己这么知根知底儿的朋友,是多么值得纪念的一件事。
就算到七老八十了又能怎么样呢,到时候走不了那么远的道儿了,总会自然而然有新的方式让我们来玩吧。“去海棠花树下抖纱巾,都已经排练过了(笑)”,等到那些社会赋予我们的角色,是女儿、是妻子、是员工、是妈妈,这些角色,都已经贡献出了十分的完成度——也还是朋友,还是自己。
“祝我们百年好合,继续互相惯着”,“让风雅继续附庸咱们!”她们说。
△ 写在最后 ——
[ “每一种美,都值得赞美” ]
这是三对不同身份、不同地域、不同年龄阶段的女性的友谊故事。事实上,使她们彼此支撑,又紧密契合的,并不是她们身上的共同点,反而往往,是那些“不同”之处。因为见证了朋友的人生,反而更加理解了生命的宽阔。
“她们”的故事,时时刻刻都发生在全中国的各个角落。来自武汉的Yui是一个“阳光开朗小狗”,而她最好的朋友,是一个非常受同学欢迎的乖乖女。上大学后,两人相隔几公里,Yui经常骑着自行车去找她。即使后来因为不同的职业选择而分开,但她们没有错过彼此的任何一个重要时刻,“结婚时,我是伴娘,生孩子,我在门口等候”,“我们的聊天几乎一天都没有断过。”在无数的时刻,Yui会忍不住掉眼泪地想,“我们好爱彼此”。
来自佛山的粒粒橙,与朋友都从底层奋斗出来,粒粒橙成为了公务员,而朋友辍学、打工、创业,相比之下,朋友是个“有钱人”。可是朋友向她承诺,如果有急需,她会毫不犹豫地借钱给粒粒橙。粒粒橙也说,“不管你事业多么成功,需要找个垃圾桶吐槽的时候,我永远都在!”
来自合肥的叶子,一直觉得朋友比自己更聪明、更勇敢。可是当叶子在工作中一路向前时,朋友却为爱回到县城结婚定居。生活渐渐走远,可是彼此的联结从未改变。朋友对叶子说,“你走了一条我曾经想过却没有走的路,我很想看看你最终能走到什么程度。”而在叶子的眼中,留在县城的朋友只是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路,她永远都会是自己的“天才女友”。
或许每个女性,都会觉得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位“天才女友”。她或许与你性格迥异,或许与你生活在不同的节奏里,或许深耕在你并不熟悉的领域。她与你如此不同,但却在这么多的时刻曾支撑你、启发你、赞美你。即使生活试图用如此多的分界线将你们分隔,但这从未阻挡你们互相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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