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最伟大的巅峰之战，假如这场仗输了，中国将分裂成几十个小国。 公元620年秋，洛阳城下的唐军已经围城数月。围城的主将是秦王李世民。此时距离隋朝灭亡不过两年，中原并未真正安定。洛阳城内，是自立为帝的王世充。 洛阳为隋东都，粮仓丰足，城池坚固。李世民从武德三年八月开始围攻，到次年春天仍未攻下，唐军粮草渐少，士卒疲惫。 唐廷内部压力很重。《资治通鉴》记载，多名将领建议退兵关中，以避锋芒。因为就在这时，河北的夏王窦建德率大军南下。窦建德并非草莽之辈。 隋大业七年起兵，十年之间统一河北、山东一带，百姓称其宽厚。武德元年自称夏王，后建国号夏。窦建德清楚，一旦王世充被灭，唐军兵锋必指河北，所以才决意救援洛阳。 窦建德的大军逼近虎牢关。虎牢关在洛阳以东，是关中通往中原的要冲。李世民没有撤。李世民知道，一退则失天下。李世民将主力继续围洛阳，自己率精锐骑兵守虎牢。 史书载兵力不过数千。窦建德兵多，但行军连日，军阵松散。 公元621年五月，双方在虎牢关附近交锋。李世民选择诱敌。窦建德试图以人数压迫，却未稳住阵型。战斗最紧要时，李世民亲率骑兵直冲中军。 史书记载，窦建德被生擒。夏军顿时溃散。 洛阳城内的王世充得知窦建德被俘，局势骤变。城中粮尽人困，援军覆灭，王世充只能开城投降。王世充被押往长安。北方两大割据势力在短时间内瓦解。 事情并未马上平静。窦建德部将刘黑闼在武德五年于河北再起兵，试图复兴夏国。唐军再次北上平定。战事持续到武德六年。李世民多次亲征，才真正稳定河北。 与此同时，南方局势也在变化。江陵的萧铣在武德四年归降。江淮地区的杜伏威早已向唐廷称臣。辅公祏在武德六年反叛，次年被平定。 至武德七年前后，全国基本统一。 从武德三年到武德七年，不过四年时间。若虎牢关一战失利，唐军退守关中，王世充与窦建德形成稳定联盟，中原与河北将成两大政权。南方萧铣据两湖，江淮独立，西北尚有残余势力。 统一的契机将被打断。 李世民当时只是秦王，并未登基。五年后发生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即位。后来史家谈到贞观之治，多半从政治制度、用人之道说起，却往往忽略了武德四年的这一场险局。 史书没有渲染。只是简单几笔记下战果。但在那年五月的虎牢关前，李世民面对的不是一场普通战斗，而是一个走向分裂还是继续统一的选择。 有一句话写得很直白：“天下大势，分久必合。”这不是空话。若无人承担风险，所谓大势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虎牢关之战之后，中原交通枢纽尽入唐手。关中与山东连成一片，军政体系迅速铺开。李世民在战场上的决断，为后来稳定局面奠定基础。 历史从不夸张地记功。史书冷静，却不会遗漏时间与人名。武德四年五月，虎牢关。秦王李世民与夏王窦建德的对决，决定了北方的归属，也间接决定了此后数百年的走向。 若当日退一步，版图也许会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