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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寒传君讳寒,字乐野,松江亭林人也。少时以文名动天下,及长,执笔为剑,驭车如龙,

韩寒传

君讳寒,字乐野,松江亭林人也。少时以文名动天下,及长,执笔为剑,驭车如龙,复以光影幻形于银幕,世人皆谓其有三变,而不知其未变者常在。

初,寒年十六赴新概念作文之会。主事者投纸团于杯,命即席为文。寒观纸团浮沉三寸水中,忽悟人性浸染之理,援笔立就《杯中窥人》,满座皆惊。时有考官叹曰:“此子笔锋如锥,当破囊而出。”果以《三重门》一书,令天下学堂争传其篇,洛阳纸贵者三载。

然其性本不羁,尝以长髯蔽面,着皮衣上央视。当是时也,台下有麻辫女责以离经叛道,寒翘足笑曰:“七盏红灯照我前程,岂非天赐?”举座哗然。此等狂狷,恰似东坡当年醉书《赤壁赋》,但少江月为证耳。

及长,以笔为矛战文坛。白氏论文及韩,谓其“仅入市廛未登文苑”。寒遂作檄文曰:“文坛者,祭坛也;圈子者,花圈也。”言如霹雳,京中耆老莫不色变。复刺时事,论七十码案、辩钓鱼执法,博客初开,四海响应,梁氏文道比之“今之迅翁”,美《时代》亦绘其像于封面。

然三十而后,忽敛锋芒。或问其故,寒笑指赛车场曰:“昔提三尺剑欲平天下,今知大宝剑亦需金铸。”遂舍笔墨而驭铁骑,竟成场地拉力双冠王。更筑亭东影业,导《后会无期》诸片,票房累亿,估值逾廿亿。昔嘲其难自存者,至此皆默然。

近岁隐居沪上,短髭细框,日抚琴于露台。有客见其弹《岁月轻狂》曲,闭目悠然,浑不似当年执笔少年。或问韩郎安在?寒遥指银幕《飞驰人生》处:“彼皆是我,又皆非我。”

太史公曰:世人以“狂”字论韩生,犹执杯水测江海。当其少时,狂乃利锥,可破礼法之茧;及其壮也,狂化游刃,能解世故之牛;今则狂隐于圆融,譬如良庖藏刀,不见其锋而骨肉自离。昔东坡问歌者:“吾词比柳七何如?”对曰:“郎中词,须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歌‘杨柳岸晓风残月’;学士词,须关西大汉,铜琵琶,铁绰板,唱‘大江东去’。”今观韩生,少年唱“大江东去”者,中年转弄铜琵琶,岂非人生之常?然其手中铁板,未尝一日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