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到底有多强?最能体现他武力值的一句话,其实藏在林冲师父周侗的教诲里。当年周侗语重心长地告诫过林冲:“你师兄史文恭,虽心术不正,但枪法在你之上。若想胜他,回马枪或有三分机会。” 请注意,哪怕是用上压箱底的绝招,也仅仅只有“三分机会”。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当宋江在聚义厅点将,令林冲出战史文恭时,向来沉稳的“豹子头”,眼中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当时的情况其实非常危急。探马回报,这史文恭在曾头市嚣张得很,直接竖起两面大旗,上面写着“填平水泊擒晁盖,踏破梁山捉宋江”。 这简直是骑在梁山好汉的脖子上拉屎。 要知道,梁山和曾头市可是有着血海深仇的。旧恨是夺马伤人,新仇则是前任寨主晁盖中了毒箭身亡,这笔账全算在史文恭头上。 更别提,连梁山五虎将之一的秦明,前不久都被史文恭打得重伤,差点就把命丢了。 宋江看着群情激愤的众头领,目光最终落在了林冲身上。 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兄弟,此仇必报。咱们山寨里,论枪法绝伦,非你莫属。你是栋梁,这史文恭,必须由你拿下,以此告慰晁天王,扬我梁山威名。” 林冲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起身,抱拳领命:“小弟遵令。” 话虽说得平静,可回到营寨后,林冲独自坐在帐中,手里擦拭着那杆寒星点钢枪,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太清楚师父周侗当年的评价了。若真要和这位师兄生死相搏,自己恐怕真不是对手。 这一战,对林冲来说,不仅仅是复仇,更是一场胜算极低的赌博。 到了两军阵前,史文恭果然威风凛凛。他身穿亮银甲,胯下骑着那匹著名的照夜玉狮子,手提朱缨丈二枪。 看到林冲,史文恭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那种混合着嘲讽和故作熟络的笑意。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师弟,你原本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何等风光,如今怎么沦落到和这群山贼草寇为伍?真是可惜了师父传你的这一身好武艺。” 林冲根本不想跟他废话,只是冷冷地用枪尖一指,表明了态度。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这一交手,林冲的心就沉了下去。 史文恭的枪法比记忆中更加狠戾迅捷,每一枪砸下来,力量大得惊人,震得林冲双臂发麻。 史文恭攻势如狂风暴雨,林冲只能靠着严谨绵密的林家枪法全力防守。 转眼拆了三十个回合。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林冲自知落在下风。史文恭的枪法老辣,气力似乎无穷无尽,再这么耗下去,必败无疑。 这时候,林冲脑海里闪过了师父的那句话。 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趁着史文恭一枪刺空的间隙,林冲虚晃一枪,拨转马头,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嘴里还喊着:“好厉害的枪法!” 说完,他伏在马鞍上败走。 梁山阵营那边一片惊呼,都以为林冲是真的败了。 可问题来了,史文恭为何没有乘胜追击? 只见史文恭勒住马缰,仰天大笑。他太了解这个师弟了,直接点破:“师弟,你想用‘回马枪’算计我?这招可是咱们师门里的东西,你觉得能瞒得过我?” 计策被识破,林冲心头一凉。 然而,史文恭接下来的举动,才真正让人看清了他的意图。他没有动手,反而开始劝降。 他在马上高声喊道:“师弟,听师兄一句劝,弃暗投明吧!只要你肯归顺,我定向太尉力保你。凭你的本事,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指日可待,何必在梁山担个贼名,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这话听在林冲耳朵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冲之所以落草为寇,正是拜高俅父子所赐,他对那个腐朽的朝廷早已恩断义绝。 史文恭口中的“太尉”,在林冲听来,就是仇人的代名词。 林冲直起身子,调转马头,冷冷地看着史文恭,眼神里满是决绝。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赵宋朝廷,早已恩断义绝!今日胜负未分,你我改日再战!” 说完,林冲根本不等史文恭回应,径自回了梁山本阵。 看着林冲远去的背影,史文恭脸上那点残存的故人之情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对着空气冷哼一声:“冥顽不灵。下次,便不会给你机会了。” 这便是林冲与史文恭的一战。 表面看,是林冲武艺稍逊一筹,计策被识破。 实际上,这是两种人生选择的彻底决裂。 林冲输了武力,却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史文恭赢了场面,却终究不懂,有些东西,是功名利禄换不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