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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晚年做了哪些错事? 罪己诏下,白发帝王:汉武帝晚年的悔与痛 征和四年

汉武帝晚年做了哪些错事? 罪己诏下,白发帝王:汉武帝晚年的悔与痛 征和四年,轮台。 六十八岁的汉武帝独坐于军帐之中,手中紧攥着一份关于屯田轮台的奏疏。窗外漠北风沙呼啸,五十年征战如刀,削去了他的锐气,也吹白了他的鬓发。那一夜,他彻夜未眠,最终提笔写下一句沉甸甸的话: “当今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 这寥寥数字,竟成了帝国转向的转折点。而此时,距离他驾崩,仅剩两年。 然而,就在两年前,他还是那个铁血无情、雄视天下的汉武大帝。 征和二年夏,长安城血流成河。太子刘据起兵的消息传至甘泉宫时,病中的武帝难以置信——那个被他立为储君三十八载、曾亲口赞为“宽厚仁德,足可守成”的儿子,怎会谋反? 可江充说,东宫掘出了巫蛊木人; 可宦官苏文说,太子杀了使者,举兵作乱。 于是,他信了。拖着病体回京,下令镇压。父子相残五日,长安街头尸横遍野,数万百姓葬身于这场皇室内斗。 太子逃亡,皇后卫子夫自缢于椒房殿。 后来真相渐明:太子并未谋反,是江充构陷逼迫,走投无路才起兵自保。武帝派使者追查,使者却因惧怕不敢入城,谎称“太子欲杀臣”,激得武帝怒火更炽,追剿愈急。 等一切水落石出,太子早已死于湖县一户农家小院。 那年秋天,武帝在湖县建起一座高台,名曰“思子宫”。 《汉书》记:“天下闻而悲之。” 可他,已无暇悲伤。 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最艰难时,三岁孩童也要缴纳人头税,三十亩薄田竟按百亩计租。桑弘羊等人仍劝他西进轮台,再拓疆土。 但他拒绝了。 在那份被后世称为“轮台罪己诏”的诏书中,他写道: “此前有司奏请增民赋三十钱以助边用,此乃加重老弱孤寡之困。今又欲遣卒屯田轮台……其地距车师千余里,前次攻车师,士卒因粮尽道远,死者数千,况更西乎?” 他停罢远征,封丞相为“富民侯”——一个前所未有的封号,昭示着治国重心从武功转向民生。 那个曾令匈奴胆寒、封狼居胥的帝王,终于低下了他一生高昂的头颅。 但低头之后,他还要做一件更残酷的事。 后元元年,他赐死了自己最宠爱的钩弋夫人。 群臣震惊:陛下欲立其子刘弗陵为太子,为何杀其母? 他答:“汝不闻吕后之事乎?主少母壮,必乱天下。” 那一年,他六十九岁,亲手终结了最后一个深爱的女人的生命。 次年春,他在五柞宫病重不起。左右问及身后事,他只道:“霍光。” 霍光跪于榻前,颤声问:“若有不测,谁可继位?” “立少子弗陵。汝行周公之事。” 临终前,他望向霍光,轻声补了一句: “那幅画……你还记得吗?” 霍光怎会忘记?那是武帝早年赐予他的《周公负成王朝诸侯图》——寓意托孤,亦是警示。 七日后,汉武帝崩于五柞宫,享年七十。 班固在《汉书》中盛赞:“如武帝之雄才大略,若能兼修文景之恭俭以济斯民,纵使《诗》《书》所称圣王,亦不过如此!” 可也有人记得,他曾对群臣坦言: “自古岂有一姓永承天命者?但使失天下者,非我父子足矣。” 历史学家田余庆评价:“轮台诏是中国古代帝王罪己以收民心的一次成功尝试,它平息了动荡,稳定了政局,直接促成了‘昭宣中兴’,使西汉国祚得以延续近百年。” 然而,那些逝去的人呢? 太子刘据、皇后卫子夫、钩弋夫人,还有无数葬身战火与苛政之下的黎民百姓——他们等不到中兴,也看不到太平。 那个写下千古罪己诏的男人,临终前是否曾在梦中重回思子宫,看见那个再也无法归来的儿子? 无人知晓。 我们只知道:他一手将汉帝国推向盛世巅峰,又亲手将其推入深渊。最后,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他写下三个字:“我错了。” 然后,悄然离世。 而身后这盘残局,足足花了六十年,才被后人一点点收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