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30日，华盛顿希尔顿酒店，美国总统奥巴马站在白宫记者晚宴的讲台上，背后的大屏幕突然切到一个画面：白宫的外墙上挂起了巨大的霓虹灯招牌，上面拼写着“TRUMP”，草坪上站着比基尼女郎，花园里多了个温泉浴池。 台下的唐纳德·特朗普坐在《华盛顿邮报》的嘉宾席上，身体僵硬。 这就是那个让特朗普决定参选总统的夜晚。 一场顶级羞辱的现场还原 画面还在继续。奥巴马指着屏幕说，“如果他当上总统，白宫大概就会变成这样”。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这位美国总统干了两件事。先是开玩笑说特朗普终于可以把注意力从他出生证上挪开了，去关注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情，比如“登月是不是假的”以及“罗斯维尔的外星人到底在哪”。然后又放了一段《狮子王》的视频，暗示自己出生在肯尼亚。 镜头三次切给特朗普。他身边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唯独他本人，脸上的表情从似笑非笑，变成了“石佛”般的冷漠。 这场晚宴还有一个细节。当时坐在特朗普旁边的《华盛顿邮报》记者后来描述，她侧身听演讲时，脑袋差点蹭到特朗普的左耳，以及那些“又黄又硬，被他称之为头发的东西”。 晚会结束后，记者们围上去问他感受如何。特朗普说，能被总统开涮，他很开心，很荣幸。然后转身就上了飞机。 但第二天，他打电话给早间新闻节目，第一句话就露馅了。他没抱怨奥巴马，而是直接攻击当晚另一个拿他开涮的喜剧演员：那个梅耶斯，他说话结巴。 “回旋镖”是如何起飞的 2011年之前的特朗普，身份很清晰——他是那个主持《学徒》真人秀的亿万富翁，是在电视里说“你被解雇了”的那个强势老板。他虽然之前也动过竞选总统的念头，但2000年那次，他面对挨家挨户敲门拉票的政客，给出的弃选理由很实在：那天太冷了，他坐在温暖的棕榈滩豪宅里，实在不想出门受罪。 所以当2011年他开始炒作奥巴马的出生地问题，质疑他没有资格当总统时，华盛顿的主流看法是：这家伙又在给自己的真人秀刷流量。 但奥巴马那个晚宴上的“动画片”，把这一切的逻辑给改了。 特朗普的政治顾问后来在纪录片里说得很直白：那晚是他决定参选的转折点。另一位顾问说得更具体：他参选的动力，源自对奥巴马的厌恶，他想修复奥巴马造成的损害，想从奥巴马手里夺走白宫的钥匙。甚至那个参加过《学徒》的选手也补了一刀：对特朗普来说，当总统就是对所有批评者和挑战者最大的报复。 这就好比有人在你家门口画了个圈，你一开始只是想拿粉笔蹭掉它。结果那人当着一整条街的人面，把圈画成了乌龟，还敲锣打鼓让人来看。那你接下来要做的，就不是擦圈了，而是得想办法把他家的墙给拆了。 五年后的另一架飞机 时间快进到2016年11月。 当选总统后的特朗普，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拆奥巴马家的“墙”。他签署行政令，针对奥巴马的《平价医疗法案》下手。他宣布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那是奥巴马政府力推多年的成果。他收紧对古巴的政策，逆转了奥巴马时期的关系正常化。他还退出了《巴黎协定》。 华盛顿布鲁金斯学会的专家看得清楚：奥巴马的八年任期即将结束，他遗留的政治遗产安危未定，这对奥巴马而言，非常重要。 但在大选前的最后几天，佛罗里达州迈阿密的机场里，还发生过另一幕。奥巴马的“空军一号”和特朗普的私人飞机，同时停在了停机坪上。从奥巴马下榻酒店的窗户望出去，正好对着特朗普发表演讲的那条街。 特朗普在推特上发文，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空军一号”停在迈阿密？为什么他在参加竞选活动，而不是去创造就业岗位、修改医改法案？快回去为美国人民工作吧！ 那个画面挺有意思。一个房地产商出身的总统候选人，指责现任总统不该参加竞选活动，应该回去工作。 政治遗产的“积木”游戏 特朗普上台后，针对奥巴马政策的调整，像是一个精准的“拆积木”动作。他瞄准的都是奥巴马最核心的“积木块”：医改、气候协议、伊核协议、古巴政策。 据《今日美国报》报道，特朗普的顾问曾透露，他最初参选的目的，就是为了尝试修复奥巴马政府造成的损害。这个“修复”的力度，后来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奥巴马在卸任前最后一次参加白宫记者晚宴时，也曾经拿自己开涮，说“有人说2020年还有另一个家伙会参选，他是我最性感的继任者”，台下的副总统拜登笑得前仰后合。但他没提特朗普。 那个硬是没按下去的“核按钮” 2011年晚宴上，奥巴马在开玩笑时，还有一句话被忽略了。他说特朗普在《学徒》里解雇了一个叫加里·布塞的演员，而“这些决定会让我夜不能寐”。 这是一个精妙的回旋镖。 五年后，特朗普在竞选集会上喊出“把她关起来”时，台下山呼海啸。八年后的2020年，奥巴马在为拜登助选时，对着镜头说：“你见过特朗普在刮风天打高尔夫吗？他不会打的，因为那会暴露他的头发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