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还在诗词大会上温温柔柔讲唐诗宋词的蒙曼,就因为聊了几句清朝,直接被推上风口浪尖。 2026年1月的寒风刮得紧,两个平行世界正在这里剧烈摩擦。 鲜红的“历史罪人”大字报刷屏,短短48小时,一场针对学者的“围猎”完成了闭环。短视频里的蒙曼被P成了与清帝合影的模样,罪名是“美化殖民”,更有甚者给贴上了“认贼作父”的标签。 屏幕外,中央民大的教室里暖气很足,蒙曼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黑板上写着两个冷冰冰的数字:997万与1316万。 但在那个狂暴的舆论场里,这道算术题成了她被“定罪”的呈堂证供。 这一切并非偶然,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工业化产品。 那个引爆全网的视频,经过了手术刀般精准的剪辑。剪辑者像剔除腐肉一样,精准切掉了蒙曼原话中关于“扬州十日”的痛斥,抹去了她对晚清“闭关锁国”导致近代屈辱的批判。 留下的,只有“满北汉南分治促进商业”、“清朝奠定现代版图”这些孤立的论据。再配上阴森恐怖的背景音,一个“跪舔满清”的伪逻辑链条就这样被人工焊接完成。 更为荒诞的一幕发生在直播间。那位领头攻击蒙曼“数典忘祖”的爱国大V,上一秒还在声泪俱下地控诉历史,下一秒就无缝切换,在直播间里声嘶力竭地兜售“清宫秘方调理肾虚”。 在这些人眼里,历史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门低成本的流量生意。 攻击的矛头很快从观点滑向了血统。 因为是满族人,蒙曼的学术分析被异化成了“替祖宗招魂”。有人甚至翻出了“五胡乱华”的陈年旧账,试图建立一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逻辑锁链。 面对满屏的恶意,反击的力量并非来自情绪,而是来自那几张泛黄的地图。 北大博士生陈慕白在镜头前摊开了谭其骧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手指划过康熙平定准噶尔后的那条红线——那就是今日中国西北疆域的法理依据。 而在一个家庭群的争论中,一位留德归来的侄女更是直接甩出了硬核史实:当年清朝在签订《尼布楚条约》时,谈判桌上摆着的正是测绘精准的《皇舆全览图》。现代国家的主权概念,就是在这一次次据理力争中确立的。 课堂上的蒙曼,面对学生“明清谁更好”的提问,给出了一个极具烟火气的比喻。 她说,这就像家里的账本。你不能因为爷爷当年抽过大烟,就否认他后来扛枪打鬼子的功绩。历史唯物主义不是选美,而是记账,功是功,过是过,混为一谈才是最大的虚无。 然而,这场风暴留下的后遗症,比谩骂更令人心惊。 正如文章里所担忧的那样,学术界开始出现一种“防御性自我审查”。为了安全,复杂的历史真相被简化成安全的口号,许多敢说真话的学者,在开口前先被恐惧封喉。 好在,蒙曼没有被这种恐惧吞噬。 在后来的采访中,她抛出了著名的“种子论”:学者说话就像撒种子,有的落在水泥地上不发芽,但在沃土里自然会懂。 几个月后的新书发布会上,蒙曼指着台下热烈讨论唐朝“胡旋舞”的各族学子,笑得很坦然。 在那一刻,所有的血统论调都显得苍白无力。历史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某个民族,而是由无知滋生的狭隘与仇恨。 这不仅是蒙曼的突围,也是常识的突围。 主要信源:(河北新闻网——“曼行中国”团队走进木兰围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