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变爆发那年,吴越已经立国近七十年,京城里不到三天就传遍一句话:掌握八成兵权的,是三朝老臣胡进思,不是坐了一年不到的新王钱弘倧。 回到更早一点,钱弘倧登位时才二十多岁,上来就想在一年内收回军权,第一刀落在跟着先王打了三十年仗的胡进思身上。问题是,他手下亲兵不足三千,根本不够看。 他想到的补丁,是把被外放到台州三年的弟弟钱弘俶急召回京,一下子把两万边军的节度使印信全塞给他,让弟弟去和胡进思正面对撞。表面是托付,实质是用一个亲王,换一次生死试探。 钱弘俶看得很细:哥哥为拉拢人心,一次宴赏就散出相当于半年国库的金帛;筹划诛胡的密令不到十日,就被胡进思安插的内应原封不动送了回去。局面里,漏洞比筹码多。 于是他在朝会上当场推辞兵权,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态度——再观三个月,再看谁先失误。对一个二十多岁的亲王来说,这种“拖字诀”,既像是一种自保,也像是一种冷静的下注。 三个月后,胡进思发动政变,新王被软禁于宫中,曾被当作“挡箭牌”的钱弘俶,反而在群臣推举下继位为王。面对这样的结局,你觉得他当初拒绝那方兵权印,是侥幸,还是对权力结构长期算计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