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缝里塞的不是棉絮,是1935年5月安顺场的命。水急得能把人拖进河底,国民党说“过河就是死”,石达开就在那儿沉了。帅仕高却跳进水里推船,左眼后来瞎了,没怨一句。 他不是红军,是船工,连名字都没上花名册。七天划了76个人过河,靠的是摸黑认礁、舀水保船、嚼干粮嚼到吐。别人说他是英雄,他只记得红军给老人煮米饭、喊他“老板”——就这一声,比啥都重。 1952年鲁瑞林在凉山找到他,靠的是手上的老茧和一句汉话。彭德怀鞠躬,他第一句问:“那八块大洋,还作数不?” 后来发奖状、送收音机,他摆手不要。大衣太厚,收音机太响,他只习惯听河水声。 他没写回忆录,没上台讲话,孙子问他那天怕不怕,他说:“船在,就得有人划。” 帅仕高,安顺场,八块大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