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给大家一个忠告，千万别去机场上班，尤其是空乘这一行。我的女儿就是校招进的空乘，当初她觉得穿制服体面、能到处出差看风景，满心欢喜签了合同，现在已经干了一年多。可这一年来，她真的受了不少罪，根本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光鲜，作为父母，我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上周她飞完法兰克福的航线回来，进门没像往常那样倒头就睡，反而举着个皱巴巴的画框冲我们笑。画纸上用蜡笔涂着个蓝飞机，旁边站着个扎高马尾的红裙子姑娘，眉眼跟她穿制服的样子一模一样。 后来才知道，那次航班上有个独自出行的七岁小男孩，爸妈在国内打工，要去德国跟奶奶住。上飞机时小男孩攥着书包带，眼神慌得不行，连水都不敢主动要。女儿见了，从服务间拿了盒小熊饼干，又掏出包里揣的卡通贴纸，蹲在他旁边陪他玩了一路。中途遇到气流颠簸，小男孩吓得哭出来，女儿把他抱在怀里，跟他数窗外的云朵，直到他慢慢平静下来。 落地后，女儿帮小男孩找到来接的奶奶，老太太握着她的手一个劲道谢，还塞给她一块自己烤的曲奇。没想到过了半个月，她收到个国际包裹，就是这幅画，还有小男孩写的歪歪扭扭的英文：“谢谢你，漂亮姐姐。” 之前我们总劝她辞职，找个朝九晚五的安稳工作，每次她都沉默。那天她摸着画框跟我们说，不是每个航班都只有熬不完的夜和受不完的累，也有这样的时刻，让她觉得那些辛苦好像都轻了点。 这周她又要飞那条线，提前两天就跑到文创店买了个绣着老虎的中国结，说要给小男孩当礼物。凌晨三点半，她房间的灯准时亮起来，我们隔着门缝看她把中国结塞进飞行包，脚步比往常轻快了些。 我们还是会心疼她冬天摸黑出门、夏天顶着大太阳赶班车，但也没再提辞职的事。毕竟，她眼里那点刚上班时的光，好像又亮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