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朋友搞工程的，绿地欠他 1000 多万，新城欠他 200 多万，恒大目前还欠个 300 万左右，其他的地产乱七八糟的还有个 1000 万，加起来外面欠他的差不多 3000 万。他自己呢，银行贷款加刷信用卡大概有 600 万的债务。有时候困难到孩子学费都掏不出来，你说他是富是穷？ 上周我约他喝羊汤，他穿的还是三年前那件藏青夹克，袖口磨起了一圈白边，坐下就跟老板说“白汤就行，不用加羊杂”。正吸溜着汤，他手机突然响了，我以为又是银行催收，结果他接起来声音都发颤，挂了电话攥着手机直搓手，说：“是老陈！以前地产公司那个陈副总，现在跳去新能源厂，说有个五十万的厂区路面活，款走对公，签合同先付三成！” 他当时就把碗里的汤喝得精光，结了账拉着我往打印店跑，说要赶紧把资质文件打出来。路上他念叨，当年老陈在地产公司赶工程，半夜急性阑尾炎犯了，是他开车送的医院，垫了八千多医药费，还在病房守了半宿，后来老陈要转钱，他没要，说“都是在外头混的，这点小事不算啥”。 下午他去签合同，傍晚给我发了张转账截图，十六万。他先转了五万给跟着他干的几个老工人，结清了欠俩月的工资，又给孩子转了两千，说“想买啥就买，别抠着”。晚上我路过他家小区，看见他在楼下帮孩子拍篮球，老婆在旁边择菜，地上放着一兜排骨和几个大闸蟹，是以前他逢年过节才舍得买的。 他看见我，喊我上去坐，开了半瓶存了好久的飞天。我调侃他这是翻身了？他笑着摇头，说哪有那么容易，两千多万的债还悬着呢，银行的月供也得接着凑，但至少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不用再盯着手机等催收。我看着他跟孩子闹得满头汗，突然觉得，他那富和穷，真不是账本上的数字能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