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0月22日晚9时许,鸭绿江边,39军军长吴信泉的车刚发动,参谋处长何凌登跑过来:“军长,换个位置吧,我来坐头车,美国鬼子的飞机厉害着呢!” 吴信泉看了他一眼,没多说,直接把副驾驶的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坐到了后面。何凌登是老侦察兵出身,打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对敌机的活动规律摸得门清。他心里清楚,入朝头几天的任务最险——美军掌握着制空权,夜间低空侦察频繁,头车目标大,一旦被锁定,整个车队都跑不掉。他系好安全带,检查了一下怀表,凌晨三点必须赶到定州,这是军部给的死命令。 车队沿着鸭绿江边的土路往北开,车灯关了,只留了两盏小灯照路。何凌登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耳朵竖得老高,听着有没有飞机的引擎声。走了不到二十分钟,远处传来“嗡嗡”的响声,他立刻踩刹车,示意后面的车隐蔽。果然,两架F-80战斗机从云层里钻出来,机翼上的航炮闪着寒光,朝着江边扫射。何凌登把车开进路边的树林,跳下车,猫着腰往高处跑,想看清敌机的型号和数量。 等敌机飞走,他回到车上,发现左前轮被子弹打瘪了,挡风玻璃上也有好几个弹孔。他骂了一句,掏出工具换轮胎,手冻得发僵,拧螺丝都费劲。这时,吴信泉从后面车里下来,递给他一块烤红薯:“吃点热的,别硬撑。”何凌登接过红薯,咬了一口,暖了暖身子,说:“军长,刚才那两架是侦察机,估计五分钟后会有轰炸机来,咱们得加快速度。” 换好轮胎,车队继续前进。何凌登开得又快又稳,尽量避开开阔地,专挑小路走。他知道,美军飞行员白天靠肉眼,晚上靠雷达,只要不暴露热源,他们就很难发现。可还是防不胜防,半小时后,天空中又亮起了探照灯,几枚照明弹炸开,把整个江面照得雪白。紧接着,炸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何凌登猛打方向盘,把车开进了沟里,爆炸的气浪把他震得晕头转向。 等硝烟散去,他爬出沟,发现前面的车被炸翻了,司机和警卫员都牺牲了。他心里一沉,强忍着悲痛,把车开到安全地带,然后跑回现场,把牺牲的同志背到路边,用军大衣盖好。吴信泉也赶了过来,脸色铁青,说:“老何,你带两个人先去定州报信,这里我来处理。”何凌登知道,军长是要把生的希望留给自己,他摇摇头:“军长,我是参谋处长,应该由我留下掩护。”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何凌登拗不过吴信泉,带着两个战士往定州方向跑。路上,他一直回头看,直到看见军长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才松了口气。可没跑多久,他的左腿被流弹击中,疼得直抽冷气。他咬着牙,用布条把伤口扎紧,继续往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情报送到,不能让兄弟们白牺牲。 凌晨两点半,何凌登终于到达定州,见到了先期到达的军部人员。他顾不上包扎伤口,把沿途的敌情详细汇报了一遍,还画了一张地图,标明了美军的巡逻路线和可能的伏击点。军长吴信泉握着他的手,说:“老何,你立了大功,等打完仗,我给你记一等功。”何凌登笑了笑,说:“功不功的不重要,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 可谁能想到,这竟是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第二天,何凌登在去前线查看地形的路上,再次遭遇敌机轰炸,壮烈牺牲,年仅32岁。他的牺牲,让39军的将士们痛心不已,大家发誓要为老处长报仇,在朝鲜战场上多杀敌人。 何凌登是福建福州人,1937年参加革命,从一名普通战士成长为优秀的指挥员。他性格沉稳,作战勇敢,尤其擅长侦察和情报工作。在解放战争中,他曾多次深入敌后,获取重要情报,为部队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入朝前,他主动请缨,说:“我熟悉敌机的活动规律,让我去最危险的地方。”没想到,他真的把生命留在了异国他乡。 如今,在丹东的抗美援朝纪念馆里,陈列着何凌登的遗物——一件打着补丁的军大衣,一个磨得发亮的望远镜,还有一张他画的敌情地图。这些物品,无声地诉说着那段悲壮的历史,也让我们记住了这位英雄的名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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