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德国华人表示,“欧洲人讨厌中国人的原因,就是因为如果在街上看到一群人大声吵闹,那么不用怀疑,一定是中国人或者俄罗斯人”。 这话听着扎心,却真实反映了一些欧洲人对华人根深蒂固的偏见,这种偏见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背后藏着复杂的现实和历史因素。 最直观的偏见来源,往往是日常相处中的文化习惯差异。欧洲多数国家注重公共场合的安静与秩序,餐厅、地铁、街道上大多保持低声交流,就连排队、入座都有不成文的规矩。 而华人的社交习惯与之不同,亲友聚会时喜欢热热闹闹,说话声音不自觉提高,外出游玩时也习惯结伴而行、谈笑风生。 这种在国内再正常不过的场景,到了欧洲却容易被贴上“吵闹”“无礼”的标签,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刻板印象,甚至被过度放大,忽略了多数华人其实很注重入乡随俗。 华人社区的相对封闭性,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这种隔阂。以意大利普拉托为例,这里是欧洲华人产业最集中的地区之一。 自上世纪90年代中期起,大批华人陆续移民至此,如今实际居住人数已达5万左右,主要从事服饰、手提包加工,生产贴有“意大利制造”标签的商品。 但多数华人扎根当地后,仍习惯在同族群体内生活,工作在华人工厂,购物在华人超市,社交圈也多围绕亲友展开,与本地居民的互动极少。 这种自我隔绝的状态,让双方缺乏了解的渠道,偏见自然难以消除,甚至出现当地当局与华人社区长期关系紧张的情况,一些负面事件的发酵,更是给偏见添了“燃料”。 普拉托曾一周内发生两次华人与警方的摩擦,一次是卫生部门检查华人工厂时因证件问题引发冲突,数百名华人聚集抗议,甚至向警察投掷石块,造成多人受伤;另一次是警方搜查华人组织,怀疑其攻击当地北非裔和吉普赛人。 这些事件被当地媒体报道后,很容易让欧洲人形成“华人好斗”“不遵守当地规则”的印象,却忽略了华人抗议背后可能存在的执法不当、求助无门等问题。 西方媒体的片面报道,在偏见的形成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荷兰华人摄影师胡擂擂就直言,西方媒体对中国及华人的报道往往过于苛刻,多聚焦负面叙事,很少展现华人真实的生活状态。 她在荷兰经营薯条店期间,曾多次遭遇持械抢劫,报警后提供了监控录像,却始终没有抓到嫌疑人,这种遭遇鲜少被当地媒体提及;但一旦出现华人相关的负面新闻,却会被快速传播。 甚至有华人在求学、工作中遭遇歧视,比如被荷兰老师当众质疑“不采纳建议是语言问题还是脑子问题”,这类个体经历也难以进入主流视野。 历史移民留下的刻板印象,也被一代代延续下来。早期移民欧洲的华人,多以经营中餐馆、小商铺为生,受限于语言和学历,很难融入当地主流社会,只能在底层艰难打拼。 当时一些华人商铺为了节省成本,存在延长工时、简化手续等情况,被部分欧洲人误解为“抢占资源”“破坏规则”。 这种印象逐渐固化,即便如今很多华人凭借努力进入专业领域,成为医生、律师、外交官,仍难以彻底打破标签,甚至会被刻意区别对待,比如有人会对着华人高喊中餐菜名,将其作为标签化的符号。 文化认知的错位,也让偏见更容易滋生。欧洲人注重个体表达,交流直接直白,而华人习惯委婉含蓄,讲究人情世故,这种沟通方式的差异很容易引发误会。 比如华人在社交中习惯客套谦让,在欧洲人看来可能是不够真诚;欧洲人直接指出问题的做法,又可能被华人视为冒犯。 此外,一些华人虽在欧洲生活多年,却仍保留着国内的生活习惯,比如在家中晾晒衣物、节假日团聚时热闹庆祝,这些在当地文化中可能被视为不合时宜,进一步加深了彼此的隔阂。 事实上,多数华人都在努力融入当地社会,用行动打破偏见。荷兰华人医生林文芝在资质不被承认的情况下,从零开始考取荷兰行医资格,将中西医结合,凭借专业能力获得荷兰王室勋章。 这种偏见的消除,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既需要华人不断提升自身素养,用实际行动打破刻板印象,也需要不同文化之间多一些理解和包容。 毕竟,每个国家的文化习惯都有差异,不能用单一的标准来衡量“文明”与否,更不能因为个别现象就否定一个群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