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前元帅谈毛主席！ 一九九零年六月，徐向前因肺病住院。 出门那天，他在自家小院门口停了停，眼睛在院里扫一圈，像把旧物件一件件摸过，轻声嘟囔一句：这次去，怕回不来。话不大，听着却扎心。住进医院没多久就低烧，病势一天天加重。 六月二十九日，老战友李先念来探望，他把遗言摆得很硬气，三条：不搞遗体告别，不开追悼会，骨灰撒在大别山、大巴山、太行山和河西走廊。 八月五日更凶险，他又对床前子女把三条遗言吃力重复一遍，还盯着一句：死后要永远跟着党走，言行一致，说到做到。临到尽头，他不爱摆排场，也不许别人替他摆排场，连走都走得利落。 这股利落劲儿，放回毛主席握着他手那一幕，味道就出来了。 林彪败逃后，毛主席拉住徐向前的手，连声说好人好人。这话像当面拍板，不是夸嗓门，也不是夸衣服笔挺，是夸一个人关键时刻站得住。 两人相识在长征路上。那会儿徐向前是红四方面军军事总指挥。张国焘分裂党分裂红军的阴谋露了底，党中央率红一方面军连夜北上。陈昌浩来问徐向前：打不打？这三个字可不是闲聊天，真要点头，红军对红军，后果谁都兜不住。 徐向前当场就顶回去：哪有红军打红军的道理。 话说得冲，理却稳，硬是把一场可能的祸事按下去。有人回忆，经历过一些大风大浪后，毛主席对徐向前看得更透，既看他打仗的手段，也看他做人做事的分寸。徐向前也一直把毛主席放在心里敬着，不是嘴上喊两句就算数，遇到大是大非，宁可得罪人，也不肯把原则往后挪半步。 他讲打仗，总爱先把政治端上桌。军事不是孤零零一把枪，枪口指哪儿，本身就带着政治味。十年内战里，他从戎十余载，多在山区转战，莲花山、大别山、大巴山、祁连山、太行山，差不多都踏遍了。山里打仗，路窄风硬，最怕队伍没心气。 徐向前的办法很朴素，动员民众，创造人山。他说的人山不是什么玄乎招数，就是把群众的眼睛擦亮，让大家知道谁是自己人，谁在害人，队伍才有吃不完的粮、走不完的路。 一九三八年四月，八路军抽出一二九师七六九团、一一五师六八九团和曾国华支队，组路东纵队，走平汉路以东，徐向前以副师长身份率队向冀南平原挺进。那时日寇忙着南下西进，平汉路沿线临清、威县驻着千余名日军，其余冀南大片地方被六离会把持，闹得鸡飞狗跳。 徐向前等人定下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方针，抛出四条措施：主力向南宫附近集结，动员教育后进六离会活动区搞武装宣传；分化瓦解其组织，争取群众，进行民族教育，揭破汉奸阴谋；对反动首领坚决镇压；散发告人民群众书，张贴布告，别让群众慌。听起来像条文，落到地上就是一句话：枪要有，嘴也要有，心更要有。 毛主席对他用兵也服气。 一九四八年二月十八日，毛主席起草中共中央军委关于攻打临汾问题的电报发给徐向前。一九五三年，毛主席亲切会见徐向前。很多评价写得很高，可徐向前自己那股布衣劲一直没改。 他出自黄埔一期，是十大元帅里唯一的北方人，个性隐忍，平常话不多，会织毛衣，不爱穿帅服。通摄影，喜戏曲，会乐器，能缝补，手工也灵，爱读书，好书法。 一生说五台话，爱吃山西饭，身上没什么官气，带点土气，人送外号布衣元帅。土归土，人不糊涂。 对子女更是抠得紧。他从不靠职权给孩子铺路，常念叨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他怕孩子不求新不上进，写过一句警语：言之贵在于行，行之贵在于果，大小事皆然。大女儿徐志明到退休还是普通医务工作者。二女儿徐鲁溪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后考入中国科学院读理论物理，是第一代硕士研究生，主持项目拿过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 家里却挤过苦日子，一家三口长期住一间八平方米小屋。单位正常调房，条件好点了，徐向前听说后不先高兴，反倒把女儿一顿审问，问得她委屈。查清楚不是特殊照顾，他才放下心。清白这种事，他不许含糊，哪怕是自家门口的事也要掰扯明白。 一九八七年，他和夫妇与儿子徐小岩一家合影，照片里没多少架子，倒像邻家长辈，眉眼里全是别给组织添麻烦的那股认真。 纸上把他写成久经考验的革命家、军事家，功勋一串。 看完这些称号，再回到那句好人，再回到那三条遗言，会发现他一辈子最像的不是金光闪闪的牌匾，是一根老扁担，压得住场，扛得住事，放下时也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