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彪从咖啡地翻墙逃走那晚,第一个接到电话的不是大嘴,是街溜子。 电话里就一句:“定位发我,别告诉大嘴。 ” 他方向盘一打,夜里三点的高速公路,只有他的破车和烟头的光。 后来那几天,大嘴家像个临时战地医院。 街溜子守在客厅,烟灰缸满了就倒,水凉了就换。 他不劝“想开点”,只说“楼下烧烤摊开门了,要不要趁人少去整两串? ” 他带阴彪去拍视频,镜头后面那个举反光板的身影永远是他。 蹭饭的局,他先动筷子试咸淡;买衣服,他蹲门口刷手机等,发票塞自己兜里。 网友说他蹭流量。 他咧嘴一笑,流量是啥? 能比半夜三点接的电话金贵? 能比兄弟说“我出来了”那一刻的心跳重? 现在他们直播间人数翻倍了。 街溜子还是蹲在镜头角落,递水,递话筒,像个沉默的哨兵。 最近一次连麦,有粉丝问:“图啥呀哥们? ” 他挠挠头,对着屏幕说:“我就图哪天我栽了,电话那头也有人跟我说——定位发我。 ” 原来这年头,真有种东西叫“过命”。 它不在酒桌上,在凌晨三点空旷的国道上,在后视镜里那双死死盯着前方、生怕兄弟再丢一次的眼睛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