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24岁的李谷一嫁给了金铁霖。俩人因为没有生育子女,很快就离婚了。几年后,李谷一与开国元勋之子生下了女儿肖一。没想到,肖一却这么评价妈妈:“我爱她,我也恨她。” 1944年,李谷一出生在昆明一个书香门第,父亲酷爱音乐和戏剧,家里常有琴声与戏文回荡。少女时的她原本做过舞蹈梦,直到发现自己真正的天赋在嗓子上,这才转而投身歌唱。 1961年,17岁的李谷一考入湖南花鼓戏剧院,借着那副天生的“好嗓子”很快脱颖而出。几年间,她在地方舞台上站稳脚跟,也赢得了去北京深造的机会。 来到中央音乐学院后,她遇到了改变自己一生的那个人。金铁霖,这个出身黑龙江医生家庭、却一心扑在音乐上的青年,早在1960年就从两百多名考生中脱颖而出考入央音,毕业后留在中央乐团。 一次艺术交流上,李谷一听到他的演唱,忍不住上前请教。他耐心地向她讲起中西方发声方式的差别,她仰头听得入神。为了以后还能讨论艺术,她主动留下联系方式,从此,音乐成了两人之间最牢靠的纽带。 在随后的合作与排练中,老师与学生的界限一点点模糊。排练室里一遍遍的示范讲解,音乐会后台的细语长谈,逐渐把两人的感情越拉越近。 1968年,他们走进婚姻,那个年代,懂音乐的人都羡慕他们: 一个是央音里前途光明的青年声乐家,一个是正要起飞的花鼓戏小花,一对“金童玉女”,又是彼此最懂的知音。 然而,理想的婚姻终究要落到柴米油盐里。李谷一的歌唱事业越走越忙,不断被调去参加各种演出;金铁霖则把更多精力放在教学和声乐研究上。 一个在舞台上奔波,一个泡在教室与琴房,聚少离多渐成常态。更沉重的是,婚后多年,两人始终没能迎来孩子。 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医生总说“顺其自然”,偏偏“自然”迟迟不肯垂青这个家。17年里,两人跑遍大医院,也试过各种偏方,结果始终是失望。 李谷一身体无碍,这让金铁霖愈发认定是自己出了问题。他看着妻子眼里藏不住的失落,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终于有一天,他鼓起勇气对李谷一说出那句难以启齿的话: “我怕是给不了你孩子,我们还是离开吧。”那一晚,两人坐在小小的客厅里,把这些年的辛苦和憧憬全翻出来讲了一遍。李谷一哭得止不住,不愿放手这段感情,但金铁霖心里有数,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她永远错过做母亲的机会。 离婚时,两人极力保持体面,尽量替对方留足颜面。谁知命运偏爱反转。分开后,各自的人生很快开启了新的章节。 金铁霖在比赛与研讨会上结识了比自己小18岁的声乐老师马秋华,两人因音乐理念相投走到一起,1991年成婚,婚后不久就有了儿子。李谷一这边,经人介绍与开国大将萧劲光之子肖卓能相识,婚礼办在花团锦簇的庭院里,很快也迎来了女儿肖一。 女儿的到来,让李谷一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做母亲的喜悦与牵挂。但那时,她的事业也正步入高峰。她唱红了《乡恋》,在舞台上风头无两。 1983年,她登上首届央视春晚舞台,一口气唱了7首歌,从此《难忘今宵》伴着除夕夜的钟声在千家万户回荡,成为春晚的标志性旋律。 舞台越耀眼,生活里的缺口也越明显。一次,女儿不慎摔伤骨折,是老师紧急送去医院,才没落下病根,而她还在外地演出,赶回家时,孩子的手臂已经打上石膏。 还有一次,她带女儿逛商场,被认出的观众团团围住,签名、合影、握手,等她从人群中脱身,才发现女儿被挤在角落里,哭得眼圈通红。 不能陪着孩子长大,成了她心底永远的愧疚。某次访谈中,肖一说出那句掏心窝的话: “我爱妈妈,我也恨妈妈。” 一旁的李谷一没插话,只是在镜头外侧悄悄擦眼泪。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这辈子太多时间给了舞台,留给家庭和孩子的,总是碎片。 好在时间会教人和解。随着女儿渐渐长大,也慢慢读懂了母亲背后的难处。李谷一的确不是一位时刻在场的好妈妈,却是一位真正把天赋与生命都交给歌声的人民艺术家。 从湖南地方戏班到央视春晚,从青年歌手到几代人记忆中的声音,她未必能兼顾所有角色,却始终没有辜负“歌者”这个身份。 而她与金铁霖这段长达17年的旧情,最终化作互不打扰的祝福。各自再婚生子,在音乐与家庭之间找到新的平衡。回望这一生,有遗憾,有圆满,有人心中的“难忘今宵”,也有女儿眼中那个常常缺席、又永远被需要的妈妈。人生从来难以两全,能做到的,也许只是对每一种选择都尽力无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