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战场上，两个背饭桶的志愿军伙夫，突然看到一架美军直升机降落眼前，他们会怎么办？ 张满仓蹲在土坡后，左手死死压着铝饭桶的盖子，饭香还在升腾。他压低声音对李二柱说：“机头冒烟，应该是出故障了，咱不能错过。” 李二柱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心脏砰砰跳，手心全是汗。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穿林送饭，准备赶在午饭前送到3连前沿。可这架UH-1突然在空地上摇晃着降落，把他们的任务彻底搅乱。 张满仓从腰间掏出那枚唯一的手榴弹。他是华北野战军出身，打过淮海战役，知道什么时候不能犹豫。李二柱这次是第一次上阵，从河北农村来，脸上还带着青涩。 他原本只想做饭，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敌前接触”竟是这样。 张满仓瞄准落地位置，确认机上只有两名美军——一个飞行员，一个穿军绿色夹克、胸前挂相机的侦察兵。 他想起上级刚通报，美军近期频繁使用直升机进行低空侦察，尤其在平康与金城之间一线，常用UH-1对志愿军阵地照相取证。李二柱开始发抖，扁担差点滑落，张满仓盯着他低声道：“记住，抓住了就是战利品，放跑了就等着美军明天来轰咱的阵地。” 朝鲜战场上，志愿军没有制空权，常年被美军空袭压制。尤其在1951年春夏，美军不断加强对志愿军后勤补给线的打击。朝鲜北部山区地形复杂，美军直升机开始小范围在我军阵地附近活动。 志愿军被迫改变战术，将运输线藏于夜色与山林之间，连炊事班都开始接受战斗训练，每人配发手榴弹、自卫匕首。 李二柱想起入伍时班长讲的例子——长津湖战役，炊事班战士背着粥桶冲阵地，为前线送热饭，硬是顶着零下四十度完成任务。他突然没那么怕了。 他攥紧扁担，两人借着地势掩护，一左一右绕向直升机。 侦察兵先跳下机，正在查看周边地形。张满仓趁他背对，扑了上去，一手捂嘴，一手亮出手榴弹拉环，低声咬牙道：“不许动。” 飞行员听见响动刚想掏枪，李二柱举着扁担砸在机舱门上，吓得那人举手投降。 两名美军被制服，张满仓迅速搜索装备，从侦察兵腰包里翻出一张地图，还有几张带编号的照片。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侦察，极可能是美军为接下来炮击制定目标。 要是能把这些情报带回去，整个连队也许就能少挨几发炮弹。 他命李二柱背着饭桶赶紧跑回3连阵地报信，自己留守现场。他知道这地方离美军阵地不远，很可能十分钟内会有支援。 李二柱走了不到三百米，就遇上前来接饭的几名战士。他们带着轻机枪和两枚迫击炮弹，迅速展开警戒，将直升机和美军控制住。 张满仓把手榴弹别回腰间，累得一屁股坐在雪地里。饭桶的热气还在冒，那点米汤没洒，他有点满足。他知道，这不是一场大的胜利，但起码，在敌人侦察的路上，他们俩挡住了。 事后这架直升机残骸被拖回指挥所，照片和地图上报志愿军总前指，被确认为美军陆战一师空中侦察分队的一部分。这次俘获为我军防御布置提供了关键信息，避免了多起空袭误伤，3连阵地因此避免大规模伤亡。 战争从来不只是靠枪炮取胜。很多时候，一顿热饭、一张地图、一根扁担，也能左右生死。 李二柱说，那天他第一次明白，“送饭”也是战斗。那一顿玉米饼，没人落下，战士们吃得干净，他觉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