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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膛空了。 21岁的刘家富靠在弹坑里,听着外面四个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过来。这

枪膛空了。 21岁的刘家富靠在弹坑里,听着外面四个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过来。这是1984年的老山,他右腿的口子还在冒血,手里,就剩最后一颗手榴弹。 拉了,自己也得搭进去。不拉,就是个死。 坑沿的土簌簌地往下掉,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刘家富心口一撞,瞬间做了个决定。他把那颗手榴弹悄悄挪到身下压住,手指死死抠住拉环,然后头一歪,眼一闭,整个人瘫了下去,任凭泥水混着血水从裤腿往下淌。 一个敌人滑进了坑里,枪口对准他,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不许动!” 刘家富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只沾满黄泥的军靴,狠狠踹在他的伤腿旁边,他咬紧了牙,喉咙里连一声闷哼都没挤出来。 那人回头,朝着坑顶喊了句什么。很快,另外两个人也跳了下来,枪口明显放低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具快要凉透的尸体,和一堆还能用的装备。 其中一个,弯下腰,伸手就去够他腰间的水壶。 就是现在! 刘家富猛地睁眼,拇指一勾,拉环脱手,那根引信“嗤”地一声冒出白烟。 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对方弯腰的动作凝固住,眼睛死死盯住刘家富塞到他肚子底下的那颗铁疙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刘家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自己往坑壁的另一头滚了过去。 轰! 耳朵里全是嗡鸣。土块砸在背上。呛人的烟灌进鼻子。 他强撑着回头,三个敌人已经躺平了。坑顶上最后一个,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视野里。 弹坑就那么大点地方,当他决定躺下的那一刻,这儿的规矩,就由他定了。